李飛縮在方向盤底下，雙手抱著頭，聽著子彈嗖嗖從車頂飛過。
他牙齒打戰，轉頭看向副駕駛。
卻發現祁鋒根本沒躲。
祁鋒大馬金刀地坐在座椅上。
車窗外的流彈擦著車門飛過，火星子差點濺到他臉上。
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慌什麼。”
祁鋒嗓音低沉沙啞，透著股讓人心悸的鎮定。
他掏出那個破火機，大拇指一劃。
“嚓。”
在這槍林彈雨裡，他竟然點起了一根菸。
紅色的火光照亮了他那張佈滿灰塵和血痂的臉。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白色的煙霧。
眼神冰冷地掃過前方几個不斷噴吐火舌的制高點。
“西個火力點，三把微衝，一把自制獵槍。”
祁鋒在心裡默算著距離和方位。
“大門口這兩輛泥頭車底下，大機率連著雷管的起爆線。”
他把只抽了兩口的菸頭首接按在車窗框上。
“呲”地一聲掐滅。
“李飛。”
祁鋒轉過頭，盯著縮成一團的徒弟。
“把後座那玩意兒給我抬出來。”
李飛哆嗦著從座位底下爬出來。
轉過身去拽後座那個軍綠色的帆布包。
東西太沉，他憋紅了臉才勉強拖到前排。
祁鋒一把扯開帆布包。
藉著儀表盤的微光，裡面露出一根粗壯的墨綠色金屬圓筒。
前頭還帶著個喇叭狀的擴流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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