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餘波還在砂石廠上空迴盪。
燃燒的輪胎皮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焦臭味。
被RPG轟上天的幾塊重金屬破片，“咣噹”幾聲，重重砸在主控室二樓的水泥頂板上。
震得整個樓板都在發顫。
白色的石灰粉像下雪一樣，撲簌簌地往下掉。
“咳咳咳……”
主控室裡，幾百號拿著砍刀和鋼管的馬仔，這會兒全變成了縮頭烏龜。
他們擠在狹窄的走廊和牆角，互相推搡著。
手裡的傢伙什磕碰在一起，發出雜亂的金屬摩擦聲。
“他媽的……別擠！踩著老子腳了！”
“那是啥玩意兒？打雷了嗎？”
一個新來的小馬仔聲音發著抖，手裡那把西瓜刀都快拿不穩了。
“打雷個屁！那是炮！條子連大炮都拉來了！”
旁邊一個老混混嚥了口唾沫，眼珠子瞪得像銅鈴。
“我剛才在視窗看著了，大門口那兩輛泥頭車，連著雷管，一起上天了！”
此話一齣。
整個主控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幫平時在臨川區街頭逞兇鬥狠的爛仔，平時頂多也就見過幾把土造五連發。
誰見過這種首接拿單兵火箭筒轟門的陣仗？
這他媽哪是掃黑啊。
這根本就是降維打擊，是拿他們當恐怖分子在剿！
“咣噹！”
張彪一腳踹開虛掩的主控室大門。
他光著膀子，那身油亮的腱子肉上沾滿了白灰和黑灰。
胸口那頭下山猛虎的紋身，這會兒看著也有點發蔫。
“吵什麼吵！都給老子閉嘴！”
他扯著嗓子怒吼，試圖壓住馬仔們的恐慌。
但那聲音裡，明顯帶著掩飾不住的外強中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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