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噸重的鑄鐵撞錘，藉著塔吊長臂揮舞的慣性。
像一顆出膛的黑色炮彈，撕裂了深秋濃重的夜霧。
“轟隆！！！”
主控室二樓那面貼著劣質瓷磚的承重牆，連帶著兩扇落地窗。
在這股毀天滅地的怪力面前，脆弱得像片薄脆餅乾，瞬間佈滿蛛網般的裂紋，接著轟然坍塌。
漫天的水泥碎塊、鋼筋碴子，混著飛濺的玻璃碎片，暴雨般砸向室內。
整個二樓首接被蹚平了一半，豁出一個五六米寬的破洞。
冷風夾著火藥味瘋狂倒灌。
瘋狗和那幾個守在樓梯口的敢死隊，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
就被坍塌的預製板死死壓在底下，血水順著水泥縫隙“咕嘟咕嘟”往外冒，手裡的土銃早被砸成了燒火棍。
張彪命大。
他剛才跑去開保險櫃，躲過了撞錘的正面衝擊。
但這會兒也被氣浪掀飛，重重撞在鐵皮櫃子上。
“咳咳咳……噗！”
他吐出一口混著灰塵的血沫，耳朵裡全是被震出的尖銳耳鳴，什麼都聽不見。
張彪搖搖晃晃地扶著牆站起來。
一樓大廳的李飛趁著樓上牆塌的功夫，帶著特警首接衝了上來。
“全他媽別動！放下武器！”
李飛舉著95式突擊步槍，槍口的戰術手電把二樓照得雪亮。
牆角那幾個沒被砸死的馬仔，嚇得連滾帶爬，雙手抱頭蹲在碎磚頭裡，抖得像篩糠。
祁鋒順著塔吊的鐵梯，像只敏捷的黑豹，悄無聲息地滑到地面。
他把那把81槓背在身後。
隨手扯掉防彈背心上掛著的一塊碎水泥。
踩著一地的狼藉，從二樓那個被撞開的破洞裡，大步走了進去。
軍靴碾著碎玻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張彪靠在牆上，大口喘著粗氣。
那身引以為傲的腱子肉上，全是劃破的血口子，灰頭土臉的。
他死死盯著祁鋒，胸口那頭下山猛虎的紋身，隨著粗重的呼吸劇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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