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順著塌了半邊的承重牆“呼呼”往裡灌。
滿地都是水泥渣子和碎玻璃。
張彪像條被扔上岸的鯰魚，在灰撲撲的水泥地上瘋狂翻滾。
左邊膝蓋碎成了渣，右邊肩胛骨被軍刺捅了個對穿。
他每一次扯著嗓子乾嚎，那身引以為傲的腱子肉都在劇烈地抽搐。
“啊啊啊——疼死老子了！”
冷汗混著泥水，把他那張橫肉亂顫的臉糊得像個小丑。
剛才那種黑拳王的囂張氣焰，這會兒全隨著他褲襠裡那股騷臭味漏了個乾淨。
祁鋒沒搭理他。
他把那件沉甸甸的防彈背心重新套在身上。
魔術貼“撕拉”一聲扯緊。
右邊虎口那塊血痂剛才在用力時又崩開了。
粘稠的血珠子順著指縫往下滴，砸在滿是灰塵的軍靴面子上。
他隨手在褲腿上抹了兩把。
祁鋒走過去。
那雙帶著泥巴和血跡的軍靴，不偏不倚，首接踩在張彪那條斷掉的左腿膝蓋上。
“咔吧。”
碎骨頭茬子互相摩擦，發出讓人牙酸的動靜。
“嗷——！！！”
張彪的聲音瞬間劈了叉，眼珠子往上翻，整個人像觸了電一樣猛地弓起後背。
雙手胡亂地抓撓著地上的水泥碎塊，指甲縫裡全摳出了血。
“叫什麼喪。”
祁鋒低下頭，粗糙的嗓音裡透著股熬了半宿的燥意。
“剛才不是挺能打嗎？”
他腳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半分。
“這才斷了一條腿一隻手，在地下黑拳場，這算認輸嗎？”
張彪疼得連氣都喘不勻了。
下巴頦磕在碎玻璃上，拉出一條血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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