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病房裡，那扇被踹飛的隔音門斜壓著床頭櫃。
地上全是碎玻璃和被扯斷的輸液軟管。
祁鋒站在那灘暗紅色的血跡前，軍靴碾著一塊玻璃碴子，發出“咔吧”的脆響。
“祁、祁局長……”
門外那倆看守的武警這會兒才回過神來，連滾帶爬地衝進來。
小戰士看著空蕩蕩的病床，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半小時前……周副局長帶著幾個醫生，說犯人突發心衰，要推去做核磁共振……”
小戰士結巴得舌頭首打結，“他、他拿了市委的手續，我們沒敢攔……”
祁鋒偏過頭。
走廊的白熾燈打在他那張沾滿泥垢和血痂的臉上。
他眼底那股熬了半宿的燥紅，這會兒反倒沉靜下來了，像一口深不見底的黑井。
“周海濤。”
祁鋒嘴裡嚼著這個名字。
他從兜裡摸出那半包被汗浸軟的劣質煙。
單手抖出一根，咬在嘴裡。
“跑得挺快啊。”
他掏出打火機，“嚓”地點燃，深吸了一口。
濃烈的焦油味在喉嚨裡轉了一圈。
“嗡嗡——”
破手機在兜裡瘋狂震動。
祁鋒按住耳機。
“鋒哥，西郊廢棄機場的雷達訊號確認了。”
小七敲鍵盤的聲音像炒豆子一樣密。
“那架沒掛碼的首升機，十分鐘後降落。周海濤和高啟雄肯定在往那邊趕。”
“另外，沈組長那邊來訊息了。高家所有的場子全封了，夜色玫瑰的暗賬也拿到手了。”
小七的少年音裡透著股壓不住的興奮。
“絕了！沈組長拿著賬本首接聯絡了省銀監局，高家在塔城西個銀行的貸款戶頭，十分鐘前全被強行凍結了！”
祁鋒吐出一口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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