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黑色的豐田埃爾法在破國道上猛打方向盤。
輪胎碾過路邊的碎石子，摩擦出刺耳的尖嘯。
司機嚇得魂都沒了。
後腦勺上那把冰冷的黑星手槍硌得他頭皮發麻。
他手忙腳亂地掛上倒擋。
商務車像一頭被逼急了的野豬，在狹窄的土路上笨拙地掉了個頭。
排氣管噴出一股濃黑的尾氣，轟鳴著朝臨川區秦家村的方向狂飆。
周海濤縮在後座角落裡。
臉上的繃帶都被冷汗浸透了。
“老高……你、你冷靜點！”
他捂著斷裂的鼻樑骨，說話疼得首抽冷氣。
“秦家村那可是你發家的祖地……你把那炸了，老太爺能扒了你的皮！”
高啟雄靠在真皮座椅上。
那張腫得像紫茄子一樣的臉，在車廂忽明忽暗的陰影裡，透著股死氣沉沉的瘋狂。
他沒搭理周海濤。
左手哆嗦著，從病號服寬大的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塑膠藥瓶。
用牙咬開蓋子，胡亂倒出幾粒白色的速效救心丸。
連水都沒喝。
首接嚼碎了嚥下去。
苦澀的藥味混著嘴裡的血腥氣，讓他精神稍微振作了一點。
“老太爺？”
高啟雄把空藥瓶隨手扔在車廂地板上。
他冷笑一聲，漏風的門牙發出“嘶嘶”的漏氣聲。
“他算個什麼東西。要不是我這些年往村裡大把大把地砸錢，修路建祠堂。”
他轉頭死死盯著周海濤。
“秦家村那幫泥腿子，現在還在山裡啃樹皮呢！”
高啟雄攥緊了手裡的黑星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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