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塔城的天，也該換換顏色了。”
毒蛇轉頭看向還跪在地上的光頭胖子。
“你。”
他用刀尖指著胖子的鼻子。
“明天晚上，讓你手底下那些賣烤冷麵的、收保護費的，全去給我盯梢。”
“條子要是敢在碼頭露頭……”
毒蛇大拇指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我就先割了你的腦袋餵魚。”
光頭胖子連滾帶爬地往後縮，滿口答應。
“是是是！蛇哥放心！保證連只蒼蠅都飛不進碼頭！”
同一時間。
市局法醫鑑定中心。
解剖室裡冷得像冰窖，空氣裡全是福爾馬林和生肉的味道。
解剖臺上方那盞無影燈，白慘慘的。
祁鋒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破戰術夾克。
雙手撐在冰冷的不鏽鋼檯面上。
他盯著解剖臺上那具血肉模糊的屍體。
右肩的刀口隱隱作痛。
那股子熟悉的、讓人作嘔的酸蘋果混著燒焦塑膠的味道。
就算噴了再多空氣清新劑，也壓不住。
“這己經是這個月第三起了。”
趙長明戴著口罩，用鑷子夾起死者胃裡的一團黏糊糊的殘留物。
老刑警斷了半截的大拇指，在強光下看著格外扎眼。
“法醫老吳進去了，新來的小法醫剛才看了都吐了。”
老趙把那團東西放進物證袋，嘆了口氣。
“祁局，這小子是自己拿菜刀，把自己肚子豁開的。臨死前還一首在笑。”
祁鋒沒吭聲。
他盯著死者那雙擴散的瞳孔，眼白上佈滿了紅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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