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緝毒大隊會議室。
頭頂那排老式日光燈管有一根燒壞了，發出細微的高頻電流音。
二手菸的味兒濃得能把牆皮燻黃。
長條會議桌上，堆滿了吃剩的泡麵盒和揉成團的草稿紙。
“祁局……祁局！”
緝毒大隊長陳國棟抓著幾頁紙，追在祁鋒屁股後頭繞桌子。
他那厚底眼鏡往下滑到了鼻尖，兩鬢全是熬夜冒出來的白頭髮。
“這、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毒蛇是境外掛了號的狠人，他手裡那幫僱傭兵都是見過真血的！”
陳國棟急得首拍桌子，帶起一陣白灰。
“咱們這套‘捕蛇’計劃，是省廳專家組花了三天三夜熬出來的！先派線人去光頭胖子的夜總會搭線，混個臉熟。”
他嚥了口乾沫，用沾著印泥的食指推了推眼鏡。
“再慢慢往碼頭那邊滲透，快的話……兩三個月，就能摸清他們的交貨規律……”
祁鋒靠在窗臺邊。
沒穿那件破爛夾克，黑色的緊身背心被窗外漏進來的冷風一吹，貼著塊塊分明的肌肉。
他掏出兜裡那個火石受潮的打火機。
大拇指往下狠劃了兩下。
“嚓。嚓。”
火星子蹦在手指頭上，燙得他眉頭一皺，舌尖煩躁地頂了下後槽牙。
“兩三個月？”
祁鋒把沒點著的煙扔進窗臺的菸灰缸裡。
他轉過身，深邃的黑眸盯著陳國棟那張寫滿焦慮的臉。
“陳隊，你昨晚沒去解剖室看那幾個磕了藍冰的屍體吧？”
祁鋒軍靴踩著掉漆的木地板，大步走回會議桌前。
“自己拿菜刀剌肚子的。把眼珠子摳出來的。”
他骨節粗大的手指，屈起指節。
“篤篤篤。”
重重敲在那份省廳專家組熬出來的《捕蛇計劃書》上。
“兩三個月，這藍冰能在塔城鋪成一張大網。到時候，你這桌子上堆的就不是泡麵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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