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十一點半，臨川廢棄深水碼頭。
海風腥鹹得首糊嗓子眼。
幾隻吃腐肉的賊鷗在生鏽的龍門吊上盤旋，發出跟小兒夜啼似的慘叫。
碼頭邊停著一艘吃水線壓得很低的老式貨輪。
船身上斑駁的紅漆被海水泡得起了一層殼。
三輛沒掛牌的重型冷鏈車，像三個白色的鐵匣子，橫在二號監管倉那扇大鐵門前。
老白從打頭的冷鏈車副駕駛跳下來，皮鞋踩進積著機油的水坑。
“嘖。”
他嫌棄地甩了甩鞋面上的泥點子，扶正了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這破地方。”老白推著鏡框，抬頭看了一圈。
沒路燈，沒監控，連個鬼影都沒有。
“蛇哥，市裡那邊打點好了。副市長的條子己經遞進去了，海關緝私局的幾個人剛才撤的崗。”
老白捏著個對講機，尖細的嗓音在夜風裡有點劈岔。
“卸貨吧。”
毒蛇站在不遠處的一個空集裝箱上，嘴裡嚼著檳榔。
紅黑色的汁液順著嘴角滲出來，看著像剛喝了血。
他沒穿那件戰術風衣。
上半身就套了件緊繃繃的黑T恤，後脖頸那條黑曼巴蛇紋身，在微弱的月光下顯得更猙獰了。
毒蛇冷眼掃過碼頭上的佈置。
龍門吊最高層的操作室裡，隱約有個紅色的光點閃了一下。
那是他重金請來的境外狙擊手，手裡端著一把裝了消音器的大口徑SVD。
碼頭兩個出入口的廢棄集裝箱後面，各趴著兩個端AK47的僱傭兵。
只要有警車敢靠過來，絕對能第一波就把輪胎掃成馬蜂窩。
“讓光頭那幫廢物去外圍盯梢，沒惹出什麼亂子吧？”
毒蛇把檳榔渣子吐在鐵板上，聲音粗糲。
“沒，光頭這會兒估計在三公里外的高速口吹西北風呢。”老白乾笑兩聲。
“那幫地痞流氓也就配當個看門狗。今天這交易，萬無一失。”
毒蛇從集裝箱上跳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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