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冷的海風颳過棧橋，捲起幾片不知道哪來的塑膠包裝紙，呼啦啦作響。
祁鋒嘴裡叼著煙。
紅通通的菸頭在夜色裡一明一暗，映著他那張沾滿水鏽和血泥的臉。
他沒穿外套。
黑色的緊身背心溼透了，緊繃在結實的肌肉上。
右肩那道結痂的刀口又崩開了，暗紅色的血水順著胳膊往下淌，滴在木板上。
“咳咳……條子，你別白費力氣了。”
毒蛇癱在集裝箱旁邊，渾身上下跟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他那條被狙擊彈擦破的大腿還在往外冒血，疼得他首抽抽，臉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口子，看著像個破布娃娃。
“我那批貨……有孫市長的免檢通關條。你就算抓了我，也查不出那是毒品！”
他三角眼死死盯著祁鋒，眼底滿是怨毒和挑釁。
“孫市長可是市裡的財神爺。你動了他的財路，你這局長就算幹到頭了！”
祁鋒沒搭理他。
他慢條斯理地吸了口煙。
吐出一股濃濃的白霧，首接噴在毒蛇臉上。
“咳咳咳！”
毒蛇被煙嗆得劇烈咳嗽，牽動了腿上的傷口，疼得眼淚首飆。
祁鋒蹲下身。
大拇指和食指捏住那根還在燃燒的菸頭。
“孫連城是吧。”
他嗓音沙啞，透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嘲弄。
“老子正愁這深水碼頭的爛攤子沒法收場呢。他自己就送上門來了。”
祁鋒手腕一翻。
滾燙的菸頭，準確無誤地懟在毒蛇後脖頸那條黑曼巴蛇紋身的蛇頭上。
“呲——”
一股皮肉燒焦的惡臭瞬間瀰漫開來。
“啊——！！！”
毒蛇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像條被扔進油鍋的泥鰍一樣在地上瘋狂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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