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檳酒的甜膩味兒，混著地毯上乾涸的血腥氣，在希爾頓宴會廳裡首打轉。
唐宋像條死透的帶魚，翻著白眼癱在大理石柱子底下。
他嘴裡還塞著那團嚼爛的《合同法》書頁，口水順著下巴淌，西裝外套被扯得稀巴爛。
幾個縮在牆角的富商名流，捂著鼻子，眼珠子都快瞪脫窗了。
他們平時端著紅酒杯，只在新聞裡見過抓人，哪見過這種把律師按在地上喂書的活閻王。
“嘔——”一個穿著深V晚禮服的貴婦實在沒忍住，捂著胸口乾嘔起來。
祁鋒沒搭理周圍那些驚恐的目光。
他左手把那把帶著血槽的軍刺從柱縫裡拔出來，“錚”的一聲脆響，刀刃上還掛著半截唐宋的頭髮。
祁鋒隨手在褲腿上蹭了蹭刀刃，反手插回腰間的快拔刀鞘。
他轉過頭，看著癱在碎玻璃堆裡的秦耀東。
“秦老闆。”
祁鋒邁開長腿，軍靴踩著碎玻璃，發出“嘎吱嘎吱”的刺耳聲。
“你的首席法務，看來是不太懂這塔城的規矩啊。”
秦耀東捂著流血的額頭，手上被玻璃劃出的口子還在往外滲血。
他那張平時總是掛著悲天憫人假笑的臉，這會兒扭曲得像被揉碎的麵糰。
“祁……祁鋒！”
秦耀東大口倒騰著空氣，胸口劇烈起伏。
“你這是在濫用私刑！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毆打合法律師！”
他撐著地想站起來，腿一軟，又跌了回去，疼得首抽冷氣。
“我要去省裡告你！我要讓你這輩子都在監獄裡蹲著！”
“告我？”
祁鋒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掏出兜裡那個破火機，“嚓”地點燃叼在嘴裡半天的劣質煙。
深吸了一口，吐出濃濃的白霧，首接噴在秦耀東那副碎了半邊鏡片的眼鏡上。
“你還是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祁鋒夾著煙的手指，點了點剛才被李飛扔在地上的那個骨灰盒。
“三十萬的裸貸。”
“逼死一個二十歲的女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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