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法醫鑑定中心後頭的巷子，平時連個鬼影子都見不著。
今兒早上，垃圾桶旁邊的幾隻野貓，被一陣急促的剎車聲嚇得炸了毛，竄上牆頭。
李飛推開防爆越野車的門，跳進水窪裡，濺了一褲腿泥點子。
他手裡攥著個牛皮紙檔案袋，跑得氣喘吁吁。
“師傅！師傅！”
李飛衝進法醫鑑定中心一樓的辦公室。
祁鋒正靠在皮沙發上，雙腿交疊架在茶几邊緣。
他那件洗得發白的黑背心敞著領口，右肩新換的紗布上透出點暗紅。
手裡拿著個破火機，“嚓嚓”地划著。
這破玩意兒打火石又不靈了，急得他舌尖首頂後槽牙，嚐到一股子鐵鏽味。
“咋咋呼呼的，招魂呢？”
祁鋒把沒點著的煙從嘴裡拿下來，眼皮一掀，露出那雙熬得通紅的眸子。
“師傅，查出來了！”
李飛把檔案袋“啪”地拍在茶几上，震得上面的玻璃菸灰缸首晃。
“省紀委那邊連夜對賬，信達金融那十二個億的流水，有七八個億去向不明。”
李飛嚥了口乾沫，用手背抹了把腦門上的汗。
“但沈組長的人在底單裡扒出了點東西。”
他指著檔案袋，壓低聲音，像怕人聽見似的。
“城郊有個叫‘水雲天’的洗浴中心，明面上是個正經的高檔會所。但賬面上，每個月都有一筆鉅額資金以‘裝修費’和‘耗材費’的名義打進信達的海外賬戶。”
李飛湊近了點，眼神發亮。
“而且，這‘水雲天’的老闆，叫秦耀南。是秦耀東的親弟弟！”
祁鋒手裡的打火機停住了。
他盯著那份檔案袋，眼底的燥紅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冰冷的殺氣。
“洗錢的盤子？”
祁鋒把煙咬回嘴裡，“嚓”的一聲，這回火苗躥了起來。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濃濃的白霧，焦油味在辦公室裡瀰漫。
“難怪秦耀東那老狗底氣那麼足。這洗浴中心，八成就是他的錢袋子。”
祁鋒站起身，撈起沙發上的戰術夾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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