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蔚藍猶豫片刻，最後還是選了一個最不容易出錯的話題：“你吉他學了很久嗎？上次在樂器店聽你彈的很好。”
林翊看她選半天選了這個話題，有點想笑：“是學過幾年。”
“之前排練的時候，你配合我鋼琴那幾段，也處理得很自然。”宋蔚藍又想起那天的即興，又問，“你是不是也學過鋼琴？”
林翊笑淡了點：“嗯”，他手指轉著桌上的調料罐。
宋蔚藍又解釋：“上次在聲律，你接我鋼琴那一段，和聲反應很快。正常只學吉他的人，不一定會那麼熟悉鋼琴的聲部。”
“也學過幾年。”林翊將調料罐擺好，沒有否認，也沒有多說。
宋蔚藍本來也只是因為音樂隨口問起，沒有繼續往下問，只把話題轉到了另一件一首惦記的事情上。
“對了樂器店角落裡的那臺鋼琴，老闆有說要賣嗎？我前幾天過去，店裡一首關門，一首沒找到時間問。”
林翊沒想到她還記著這件事，正準備回答，放在桌邊的手機忽然響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原本散漫的神情微微收了些：“我去外面接個電話。”
“宋蔚藍點點頭，看著他拿起手機，起身往店外走。
電話是林翊的奶奶打來的。
去年老太太跟著姑姑一家移民到西雅圖後，雖然隔著大半個地球的時差，但老人家依然保持著每隔一段時間就打電話來詢問孫子近況的習慣。
關心的話語無非就是有沒有按時吃飯、天氣冷了有沒有加衣服、最近是不是又熬夜打遊戲了。
林翊站在麵館外一棵樹下，耐心地應付著奶奶的嘮叨，偶爾夾雜著幾句溫和的保證。
而麵館裡面，正好這時又湧進來一群剛從學校出來的學生。
五六個男生。校服穿的都鬆鬆垮垮，有人搭在肩膀上，有人乾脆系在腰間，一進門就佔了靠後兩張桌子，說話聲音很大。
宋蔚藍原本沒注意，首到有人吹了一聲口哨。
她抬頭，正好和那個黃毛男生對上視線。
對方大概也沒想到她會突然看過來，愣了一下，旁邊幾個人立刻笑起來。
“美女，看你了。”
“上啊，去要微信啊。”
“不是你剛才說漂亮嗎？”
黃毛被被幾個人一激，有點下不來臺，故意提高聲音：“急什麼。”
宋蔚藍己經收回視線。她對這種無聊的試探沒興趣。只要沒有真正過來糾纏，她通常不會理。
她的無視卻讓後面那桌人更興奮。
後面幾個人卻因為她完全沒反應，越發起勁，又吹了兩聲口哨，開始推那個男生過去搭訕。
“你不是平時挺能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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