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遇到紅燈，顧青裴停穩車後，盯著交通燈上數十秒的倒計時，手指敲著方向盤，像在思考。
說實話，他也沒想過這個問題。
腦中莫名閃過一張臉，顧青裴嘗試著描出幾個欲蓋彌彰的點，“溫柔漂亮，清醒獨立。”
他想了想，又補了句，“有書卷氣。”
前者形容樣貌，後者表示內裡。
徐朵兒沒想過他竟會真的想這個問題，還如此認真地給出標準。
她張了張嘴，很想問他是不是心裡有人選了。
否則，那停頓的十幾秒裡，他是按照什麼思考出的答案。
綠燈起，顧青裴不在意她的沉默，引擎轟地一聲往前開。
返程路上，他看了眼時間，給好友江執撥去電話。
對面很快通了，還能隱約聽見談話聲。
江執笑著揶揄，“老顧，這會不在公司當拼命三郎，怎麼想起找我？”
顧青裴：“在哪。”
江執愣了一秒，“在星輝體育館隔壁的清吧，剛跟他們幾個打完球，順便喝點酒聚聚。”
顧青裴掛了電話，按照導航一路疾馳。
剛坐下，就聽見有人說起剛才打球時遇到的幾位美女。
江執給他倒上酒，顧青裴捏起泛涼的杯壁，一口悶了大半。
江執見他喝得急，知他心裡藏事，便順著隔壁話頭接話，想要分散顧青裴的注意力。
“老顧，你剛才沒瞧見，有個打網球的女生長得是真漂亮，更絕的是那通身的氣質，真是我見過獨一份的。”
顧青裴將剩下的酒灌了乾淨，圓球冰塊失去酒液緩衝，碰到杯壁發出一聲脆響。
他沒接話，江執也不介意。
這些年來，也就自己一個話癆發小堅持不懈地哄著他多說幾句了。
“老顧，你光喝酒不說話啊。”江執嘴上吐槽，陪著喝了杯。
顧青裴垂眸看著江執給他續酒，腦子一熱，突然開口：“江執，如果我不是從小被認定成顧家繼承人培養，我們還會認識嗎。”
江執放酒瓶的手頓了頓，然後給自己那杯也倒滿。
橙黃透徹的酒液倒映著頭頂暗光。
二十多年的發小情誼，顧青裴極少有情緒外露的時候，他也清楚對方肯定是遇到心結了。
江執和他碰了碰杯，靠在沙發斂起笑，“老顧，你從來不會問假設這種毫無意義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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