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宸看清了他的臉。
是……晏！
怎麼……怎麼會是晏呢？！
晏的雙眼空洞，眼珠不知所蹤，臉上的表情詭異得割裂。
左半邊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右半邊卻猙獰扭曲，青筋暴起，像是兩種極端的人格硬生生嵌在一張臉上。
像極了轉化人生的副作用。
一半是瘋狂偏執的科學家，一半是隨遇而安的鹹魚。
他身上佈滿大大小小的傷口，有的結痂發黑，有的還在滲著暗紅的血珠。
晏盯著虞宸，喉嚨裡擠出破碎的氣音，留下最後一句話：
“小心祂……”
話音落下，最後一縷碎片也融進了濃霧。
看著晏消失的方向，他愣了許久才收回視線。
周圍環境沒變，但他的心亂了。
晏到底是誰？之前和自己認識嗎？可自己為什麼對他沒印象？
祂……祂又是誰？
系統是真是假？這裡是幻象還是真實發生過的？
自己的記憶是否有偏差？自己所看到的是真的嗎？
無數疑問在虞宸腦海裡衝撞，像沒頭的蒼蠅，嗡嗡作響。
他攥緊那本《詭物圖集》，指節泛白，封面的腐朽氣息鑽進口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
現在，好像只有這本書能給自己答案了。
他伸手……掀開書頁。
它和桌肚裡那本截然不同。
裡面沒有關於詭異的註解，入目是密密麻麻的名字。
虞宸眯眼去看，那些字卻像活物一般，在紙面上游動、扭曲，無論他怎麼凝神，都看不清一個完整的名字。
他用力眨眼，再看，字跡依舊模糊。
只隱約能辨認出偏旁部首，像是無數張人臉，在紙頁上。
他翻得更快，一頁又一頁，全是名字，沒有盡頭。
紙張邊緣泛黃發脆，翻到某一頁時，指尖忽然觸到一點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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