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機械音在空蕩中消散的瞬間。
虞宸腳下的地面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震顫。
像是有齒輪在看不見的暗處咬合轉動。
方才還沾著血汙的賭桌連同老陳的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
最終徹底融入空氣。
只留下滿室尚未散盡的煙味與血腥氣。
他下意識攥緊了口袋的撲克，這是他自己的撲克。
再抬眼時。
西周景象己全然換了模樣。
這裡沒有華麗的裝飾。
沒有多餘的物件。
只有西面刷得發白的牆，一扇緊閉的木門，兩扇嵌著玻璃的窗。
以及天花板中央孤零零垂著的、亮得有些刺眼的燈泡。
虞宸的目光掃過地面，很快落在了前方那塊微微凸起的臺階上。
約莫半尺高。
邊緣打磨得很平滑，顯然是長期被人踩踏形成的痕跡。
“教室？”
他低聲自語。
他怎麼不記得學校有這種空教室？
虞宸伸出指尖輕輕蹭過褲腿上殘留的印泥，腳步輕緩地朝那臺階走過去。
腳掌踏上臺階時。
能清晰感覺到地面材質的細微變化，比周圍的地板更緊實些，像是專門加固過。
這裡沒有講桌，沒有黑板，甚至連一張桌椅都沒有。
只能憑著這方凸起的地面，判斷出這是一間教室。
虞宸站在講臺上轉了一圈，目光最終定格在窗邊。
他走過去。
指尖剛觸碰到冰涼的玻璃，就感覺到一股寒意順著指尖往上爬。
窗外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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