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裡,徐芳舒輕輕搖晃著搖籃,嘴裡哼著童謠,好不容易才哄睡了哭鬧不止的女兒。
她伸手探過女兒的鼻息,確定還在呼吸,才扶著大宮女的手站了起來。
大宮女是陪徐芳舒從小一起長大的,見徐芳舒面露疲憊,心疼不已,出了房門後就道:“小郡主出生後,太子妃就沒有睡過一個整覺了。”
“你不懂,我最怕的就是平安一睡不起,再也醒不來了。”
徐芳舒揉了揉太陽穴,問起太子那邊的事,“可有訊息傳來?”
“還沒有。”
徐芳舒抬頭看著天色,估摸著也過去一個多時辰了,太子這個人她是知道的,肚子裡沒什麼貨,為人卻張揚囂張,一旦成了事,不可能這麼悄無聲息的。
這麼久沒有訊息傳來,怕是……
徐芳舒面色凝重,當機立斷道:“你留下來照看平安,其他人和我走。”
東宮的另一處小院裡,楊薇也感知到了什麼,只是心裡還存著一絲僥倖,萬一呢,萬一太子成功了呢。
她對貼身伺候的翡翠道:“你先去找個地方偷偷躲起來,別讓任何人發現,待一切事畢後,我會差人去找你的。”
翡翠低著頭,沒有動作。
楊薇還想再說幾句,徐芳舒已經走了進來,如入無人之境,下人連一聲通報都沒有。
楊薇強顏歡笑,可最先迎來的是響亮的一巴掌。
啪。
楊薇被這一巴掌打的側過頭去,臉上紅腫的巴掌印清晰可見。
“你敢打我?”楊薇瞪大了眼睛。
徐芳舒抬手又是一巴掌過去,“打就打了,有什麼不敢的?”
只要一想到還在襁褓裡的女兒,還沒到吃飯的年紀,就日日要喝苦湯藥,徐芳舒就對造成一切的楊薇恨之入骨。
“只因為我那個時候懷胎七月,太子難得來我房中關心了幾句,你就嫉妒,出手害得我女兒七個月就早產,害得她生來就身體虛弱,大病小病不斷,好幾次險些就這麼去了。”
一提到這個,楊薇就心虛,“我不是故意的。”
“是啊,你只是太久沒有過生辰,所以向太子吹枕邊風,讓他逼我挺著七個月的肚子來給你慶賀生辰,坐在下首,看著你們兩個賤人恩愛情深。”
“看上了我頭上戴著孃家陪嫁的簪子,就向太子撒嬌,逼著我當眾拔下簪子,送給你當生辰賀禮,可你千不該萬不該,都不能在我被你刺激得提前生產的時候,把宮裡所有的太醫叫走,以致於害得我整整兩天才生下女兒,沒能給女兒一具好的身體。”
又是啪啪兩聲響起。
向來養尊處優的太子妃幾巴掌下去,生生把楊薇打得栽倒在了地上,足以見得其中恨意有多深。
“你當誰都要和你搶那個沒用的男人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