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霜這次進宮和以往不一樣,那時她還是客人,來別人家做客,總歸是沒那麼自在的,可現在不同了,不出意外,這裡會是自己後半輩子生活的地方。
她挑剔地打量著皇宮,把不喜歡的地方一一記在心裡,待到後面讓內務府按照自己的喜好一一調整。
轎子抬到坤寧宮,衛晝站在簷下,看著聞霜驚喜地提起裙襬朝自己跑來,張開雙手,接住了聞霜。
臉上笑容漸盛。
“你怎麼在這裡?”
衛晝道:“因為我是世界上最瞭解霜霜的人。”
聞霜白他一眼,滿心雀躍地拉著衛晝的手,去巡視以後要住的坤寧宮。
太監宮女們留在了殿外。
“我親手殺了他。”
衛晝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件不值一提的微末小事。
甚至還騰出手給聞霜理了理稍稍有點凌亂的髮髻。
聞霜問:“那你高興嗎?”
不過是弒父而已。
聞霜沒覺得這是一件大不了的事情,她和聞賀的感情也不好,而且她是個幫親不幫理的人,自私又小氣,再是天大的罪名,在自己人身上,也是情有可原的。
衛晝一下笑了起來,眉眼舒展,笑容明亮的像是破開雲層的陽光。
從昨晚開始,衛晝就沒有這麼輕鬆的時刻了。
“高興,當然高興了。”
衛晝依戀地埋在聞霜的懷裡,倒是沒哭,只是因著親自手刃了老皇帝,久違的想起了生母柳雲嫻,心頭百感交集,想要緩一緩。
聞霜摸摸他的頭,手感還不錯。
“乖啦,你現在可是萬人之上的陛下了,可不能在外面哭鼻子。”
衛晝嘴硬:“沒有哭鼻子。”
聞霜敷衍道:“嗯嗯,沒有。”
相處漸久後,衛晝偶爾也會露出幾分孩子氣,聞霜不覺得這有什麼,她在愛裡長大,明媚自信,完全有空餘去愛一個沒那麼有安全感的人。
在感情裡,位置也不是一成不變的,強大的人也會流露出膽怯的一面。
衛晝整理好情緒後,拿出一份聖旨向聞霜邀功。
“快看這個是什麼。”
聞霜接過後,一邊看,一邊念出了聲,“……特封皇后生母陳氏蘭君為承恩公,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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