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宴會散場時,陸晏被保姆抱著上了車,保姆替他摘下那個領口處的海棠花,動作輕柔的夾進了隨身攜帶著的小本子裡,嘴裡還唸叨著,“留著紀念,今天二少爺可爭氣了,到時候就給少爺放到床邊。”
陸晏靠在車窗前,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暮色與燈光,沒有說話。
系統面板在意識深處靜靜浮現。
陸晏看著自己的顏值點已經堆疊到了30點,這也意味著他將徹底擺脫‘透明路人’的門檻,正式邁入‘清秀出眾’的領域。
三歲半的陸晏,已經有人讓人過目不忘的容貌/
車開到一半,蘇婉透過後視鏡看向扭頭看風景的陸晏,突然開口:“小晏。”
聽到自己的名字,陸晏轉頭看向前排。
她看著陸晏那深邃如墨平靜的眼眸,心裡說不出來的不舒服,眉頭微皺,語氣冷淡道。
“今天表現尚可,以後這種場合,要記得多笑,別總板著一個臉,給人印象不好。”
說到這裡,蘇婉好似又想到了什麼,再次補充了一句。
“林老太太喜歡你,是你的福氣,別辜負了。”
陸晏通過後視鏡將蘇婉的舉止全部看在眼裡,輕聲應了一句。
“知道了。”
蘇婉見目的達成,便不再多說,反而和身邊的陸澤交談起來,語氣變得熱絡關切,要他自己照顧好身體,有什麼事跟媽媽說之類的話語。
陸晏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唇角露出一個幾乎不可察覺的弧度,不是委屈,也不是嘲諷,而是徹底的釋然。
本來他就不指望從這位‘母親’手中得到任何東西,今天她能叮囑這幾句話,還是因為他為陸家爭了光,她的偏愛依舊在陸澤的身上,一絲一毫都未曾傾斜過。
不過這都已經無關緊要了,因為他已經成為了自己的一道光,這道足夠讓世人主動睜開眼睛來看的希望之光。
從今天開始,他不再需要誰的施捨,他會讓所有人都不得不看到他。
回到陸家已經是入夜時分。
陸晏洗漱完後換上黑色小巧的真絲睡衣,反倒增添了些許可愛的元素在身上,與自身形成強烈的反差。
躺在床上的時候,保姆輕聲問他還要不要聽睡前故事,他搖動擺手拒絕,說想要自己待一會兒,保姆替他關上門後便離開了。
小小的房間中,陸晏從枕頭底下摸出那朵被保姆夾進本子又偷偷放在他的枕邊的海棠花,花瓣已經有些發焉,卻依舊帶著淡淡的海棠花香。
他將花瓣拿到眼前,透過月光的薄紗靜靜端詳著。
沒一會兒,他將花瓣放在枕邊,平躺著閉上了眼睛,系統無聲運轉,下一個月的蛻變已然在暗處悄然進行,向月亮牽引潮汐,不急不躁,永不停歇。
他的呼吸,漸漸平緩綿長,沉入無夢的深度沉睡中。
這天保姆如同往常一樣,端著一杯牛奶走進房間,第一眼就看見陸晏盤著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攤著一本她從家政間隨手拿來墊桌角的舊雜誌。
他微微皺眉,手指指著上面的字緩緩移動,保姆湊近一看,驚得險些將牛奶全部灑出來。
二少爺看的居然是....是一本財經類的週刊,滿篇複雜術語與商業分析,可陸晏的現實依舊有目的般的移動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