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點不相信，開口詢問了下。
“二少爺，你這....這是在看字嗎？”
陸晏抬頭看了她一眼，神情平靜，好似就是做了件十分簡單的東西般，“有些字不認識，但能猜出大概的意思。”
保姆依舊不相信，她蹲下身子，指了下週刊上的一個專業術語。
“這句話說了什麼？“
陸晏低頭看了看，思考了會兒，隨後答道。
”這個說的是某家公司去年的營收增速放緩，市場佔有率下跌了三個百分點，管理層預計今年會有結構性調整。“
保姆聽後倒吸了一口涼氣，她在做家政以前就是讀過專科的人，這番話的原意與她理解的八九不離十，可說這番話的人還只是個三歲半的小孩子啊！
當晚保姆輾轉反側，始終睡不著，心中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將這件事告訴陸總，次日清晨保姆最終還是敲響了陸沉書房的大門，她將事情原原本本的描述了一遍。
陸沉聽後眼中閃過訝異，端著咖啡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
“你說他看什麼了。”
保姆再次重複了一遍，還以為陸總沒有聽仔細。
陸沉放下咖啡後，雙手交叉沉思了片刻，起身對保姆。
“帶我去看看。”
這是父子倆第一次在書房之外的場合進行正式互動。
陸沉進房後第一時間就蹲了下去，拿出從書房中隨意抽出的一頁檔案放在陸晏的面前，是一份比較基礎的季度銷售資料簡報。
他指了指第一行，看著和自己相比嬌小的陸晏，“念念。”
陸晏看了他一眼，隨後垂眸掃過紙面，嗓音清潤平穩，一字一句的說出。
“第一季度銷售額同比上漲百分之四點二，環比上漲百分之一點八，主力產品線貢獻佔比百分之六十七........”
他念了整整四五行，語速不快不慢，偶爾遇到專業術語會停頓一下，但很快就能憑上下文推斷出含義並準確讀出來，唸完後他再次抬頭，迎上陸沉審視的目光，不躲不怯，不閃不避。
陸沉就這樣與他對視良久，三歲半點陸晏，眉眼展開，容色清秀，但這會兒他注意的已經不是他的容貌，而是那雙過分平靜的眼中所裝著的秘寶，遠比一張好看的臉要讓人驚喜。
“你什麼時候開始認字的。”陸沉詢問道。
陸晏想了會兒，隨後答覆：“不記得了，看著看著就會了。”
他沒有說謊，對於一個活了千百世輪迴的靈魂來說，三歲孩童的認知發育速度根本不足以構成瓶頸，只是這話落在旁人的耳中，難免不令人心驚。
陸沉站起身揹著雙手在房間來回走動了兩圈，最後回頭看向一直照顧陸晏的保姆。
“他平時都看些什麼書。”
“回老爺，二少爺什麼書都翻，家裡能找到的雜誌，報紙，選單，說明書....他都拿來看，有時候看半天都不動，也不吵不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