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上空的燈光已經調成了演出時的色溫,全場座位都坐滿了人。
有人低頭翻看節目單,有人舉手機拍了張舞臺的照片.......
蘇幼檸坐在第三排正中的位置,穿著一件紅色的絨面連衣裙,蘇婉坐在她的右邊,穿著一件藏藍色的大衣,雙肩微微攏著,目光反覆看向舞臺側幕。
陸沉和陸澤坐在第七排偏左的位置,兩人並肩而坐,陸沉的手擱在扶手上紋絲不動,陸澤依舊拿著手機調成了錄影模式。
燈光漸暗。
大廳內的喧譁聲一層層收斂,像海浪退去時露出的灘塗細沙。
觀眾們的目光紛紛朝向同一個方向,舞臺中央那架漆黑的斯坦威,琴蓋開啟著,譜架上放著一份攤開的樂譜,在暖色的光線下顯出紙頁微微發黃的邊緣。
陸晏從側幕走出來。
他款款走到舞臺中央,朝著觀眾席微微欠身。
臺下安靜了兩秒,這兩秒裡‘過目難忘’的效應鋪滿全場,四百多雙眼睛在同一時刻捕捉到了那張被圍巾和暖色燈光包裹的面容。
他走到鋼琴前坐下,為表演前進行一系列的調整,比如把凳子調近了半寸,手平穩放在琴鍵上。
巴赫d小調協奏曲第二樂章的第一個音從指尖落下。
在音樂大廳的穹頂下方鋪開一圈均勻的餘響,陸晏沒有急著彈下一個音,他等了一個呼吸的時間,讓那個單音的餘震在空氣中完全開啟之後,才把餘下的旋律銜接上。
整段樂章就在這樣從容的節奏中展開。
左手低聲部像河床一樣微微託著,右手的旋律線在它上方蜿蜒流淌,迂迴上升,時而分開時而併攏,像兩條並行的溪流在山谷間穿行。
彈到中段時,臺下已經徹底無聲了,四百多人坐在暗處,所有的目光都落在舞臺中央那個被聚光燈籠罩的身影上。
翩翩少年微微側著頭,睫毛的陰影落在臉頰兩邊,手指在琴鍵上游走的姿態從容舒展。
那深灰色的圍巾搭在西裝領口外,隨著他身體輕微的起伏微微晃動。
最後一個音符在高中音區綿延了將近三拍才漸漸消退。
陸晏的手指懸浮在琴鍵上,坐在那裡,安安靜靜的等著那口氣走完。
臺下依然無聲。
陸晏坐在舞臺中央,聽著自己演奏出來的聲音在黑暗中慢慢消散,慢慢沉澱,直到最後一絲餘音消散。
沈鶴鳴坐在第一排最先鼓起掌聲,隨後像潮水般層層疊疊湧上來,從舞臺前方一直蔓延到後排的每一個角落。
陸硯站起身,他朝臺下微微欠身,目光掠過第三排蘇幼檸的方向,她站在那裡拼命鼓掌,紅色的裙襬在動作間輕輕晃動,一臉的高興。
她右邊座位上蘇婉沒有站起身,但正在用雙手無聲拍著,拍擊的聲音更悶,更用力。
他走進側幕,沈鶴鳴早已在這裡等著他了,雙手抱胸的姿勢,眯著眼的面容上看不出什麼大喜大悲。
可當陸晏走到他面前時,沈鶴鳴抬手在他頭頂按了下,和平時一樣輕,但這一次停留的時間比平時久。
“那半拍停頓,你自己加的?”
。頭點了點晏陸
。開傳裡廊走在音聲,頭回有沒步兩了走,走深廊走往轉,手回收鳴鶴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