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罐我帶一半去給沈教授吃。”
“啊！”
蘇幼檸有些緊張，沒想到小晏要把帶這個去給沈爺爺嘗，自己都還沒有發揮出全部實力呢，帶著點不確定詢問道。
“沈教授會不會嫌我烤的不好......”
“他上次說了，別太甜就行，你的蔓越莓味的剛剛好。”
陸晏將她拉到琴凳邊坐下。
“你先坐一會兒，我把沈教授交代的練習曲彈一遍，你幫我聽聽。”
蘇幼檸眨巴著靈動的大眼睛，連忙擺手，“我、我不會聽啊。。。。”
“你只要告訴我哪一段聽著你覺得舒服就行，不用懂原理，舒服就是對的。”
蘇幼檸好似聽懂了般，用力點頭，把鐵罐抱在膝蓋上正襟危坐。
陸晏翻開上週沈鶴鳴給的一首巴赫的法國組曲選段的練習曲譜。
對位複雜，左右手聲部交織頻繁。
他彈完第一遍的時候左手的低聲部有一小節略微沉過頭了，蓋過了右手的旋律線，看向一旁的蘇幼檸。
“哪段你覺的好聽？”
蘇幼檸小手撓著小臉蛋想了想，隨後說道。
“嗯...彈到中間的時候，我覺得最好聽啦！”
陸晏目光微微一頓，低頭看了看譜子。
蘇幼檸說的那段正好是左右手聲部比例最均勻的段落，旋律線浮在低聲部上面卻沒有被壓住，剛好達到沈教授說的‘根深葉茂’的狀態。
陸硯看了她幾秒，然後把那一段又彈了一遍，這次故意把左手再放輕了一點，彈完之後問她。
“這段跟剛才比呢？”
蘇幼檸歪著腦袋聽了一會兒。
“嗯....我覺得不如剛才好。”
陸晏合上琴蓋，把譜子合上。
“你說的對，下次上課我跟沈教授說我改了一個版本，是你教給我的。”
蘇幼檸半天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等聽懂了耳朵尖騰地燒紅了，抱著鐵罐把臉埋進去發出悶悶的一連串不清晰的語言。
陸晏沒在逗她，將她的小腦袋拉了出來，把鐵罐放進書包裡，準備下周帶去給沈教授，然後回到書桌攤開上次圖書館借來的《中國古代音樂史簡編》，邊翻邊隨口跟蘇幼檸聊著學校裡的趣事。
傍晚蘇婉來送東西，看見兩人一個坐在書桌前一個坐在小板凳上畫畫。
兩人各做各的卻誰也沒有覺得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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