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陸晏將那罐曲奇帶到了沈鶴鳴的工作室。
進門後，從帆布包的側兜裡掏出那個印著小貓圖案的鐵罐放在窗臺上，緊挨著綠蘿。
沈鶴鳴從藤椅上斜視了一眼，漫不經心道。
“你朋友烤的？”
“嗯，蔓越莓味的，不甜，你嚐嚐。
沈鶴鳴見此放下手裡的書走過來，擰開蓋子，捏了一塊送進嘴裡，嚼了兩下，表情沒什麼變化。
吃完後又捏了一塊放進嘴裡，嚼完後把蓋子擰上，良久才說了一句。
”有點酥了，不過你朋友的手藝很好，同時做曲奇和彈琴同樣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多一分鐘不行，少一分鐘也不行，只有合適的時間才能烤的好。“
陸晏再聽見沈教授說曲奇有點酥了時候，拿著曲譜的手一頓，隨後若無其事的放到譜架上。
”好像是放在家裡有點久了，下次還是從長記憶吧。”
不過後面的那句話，陸晏把它記在了心裡。
在琴凳上坐下，將上週練習的巴赫法國組曲第五首從頭彈了一遍。
沈鶴鳴站在一旁聽完，沒點評，只從譜架上抽了一首新的遞過去。
“下週開始把這個也帶上，‘莫扎特K330全樂章’。”
陸晏接過後翻看了一下，這曲譜篇幅比以往給的任何一首都要長，密密麻麻的音符鋪了整整六頁。
他抬頭詢問沈鶴鳴。
“這首為期多久的？”
沒有抱怨，沒有埋怨，而是直接詢問要多久練完這首譜子。
沈鶴鳴再次坐回了藤椅上，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慢悠悠道。
“等你把它彈透了再換下一首，這個時間你自己定。”
沈鶴鳴沒有明說具體的時間，俗話說老師領進門，修行靠個人，你想要多久完成，一切都要看你自己有多努力。
陸晏心裡清楚，合上譜子，沒再多問。
將譜子放進帆布包之後，從夾層裡拿出了那張孫副團長的名片，走到沈鶴鳴的面前遞了過去。
“沈教授，有人找我了，是市青少年交響樂團的副團長，想讓我參加他們冬季音樂會的演出，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他接過名片瞥了一眼，沒說話，將名片擱在腿上，拇指在邊緣處來回摩挲著，然後抬眸看向陸晏。
“你自己想去？”
“我不知道，所以問你。”
沈鶴鳴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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