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緩步走下臺階，靴底踩在血跡上，發出極其輕微的黏膩聲響。
謝母走到那人面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刺客。
“摘了。”她開口，聲音透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身旁的暗衛立刻上前，一把扯下那人臉上的黑布。
“誰派你來的？”謝母冷聲詢問。
那刺客咬緊牙關，眼中滿是死志，顯然是受過專門的訓練，絕不會輕易開口。
謝母看著他，眼底沒有半分憐憫，她只是微微偏頭，對靜候一旁的暗衛冷聲吩咐道：“拖下去，撬開他的嘴。”
隨著刺客被帶走審問，院中很快恢復平靜。
謝母看著地上那灘暗紅，冷冷地嗤笑了一聲：“看來，有些人是徹底狗急跳牆了。”
她轉過頭，卻發現身旁的墨漁並沒有接話。
平日裡遇到何事都面色不變的墨漁，此刻正微微蹙著眉，目光越過重重院牆，落在了遠處。
“你怎麼不說話？”謝母挑了挑眉，語氣裡透著幾分疑惑。
墨漁回過神來，眼底還殘留著一絲未褪的焦灼。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裡帶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我……有點擔心安之，岳母，我想先回去看看他。”
雖說二人有安排人手在墨府，必不會出事，但終歸需要親眼確認才能放心。
謝母看著她，張了張嘴，幾乎脫口而出那句：那孩子估計比咱倆都安全。
但她最終還是將這話嚥了回去。
她看著墨漁平日裡清冷自持的模樣，此刻卻為了安之亂了陣腳，心中既覺得好笑，又有些欣慰。
這何嘗不是二人感情甚好的證明呢？
罷了罷了，人老了，就不去參與小兩口的事了。
墨漁此時滿心都是墨府那個“柔弱不能自理”的謝安之，根本沒有留意到謝母那複雜的神情。
她匆匆向謝母告了罪，連步子都邁得比平時快了許多，頭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徒留謝母站在原地，複雜的看著她的背影。
……
墨漁步履匆匆，一路疾馳回府。
及至院門前，她甚至來不及平復呼吸，便一把推開了院門。
然而，預想中的畫面並未出現。
此時院中死寂得可怕，濃烈的血腥味直衝鼻腔，幾具黑衣人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死狀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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