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邊關大營。
一封報平安的家書快馬加鞭送到了墨老將軍手中。
得知兒媳平安誕下一子,這位在沙場上殺伐決斷的老人,緊繃了數日的心絃終於鬆了幾分。他握著家書,指腹摩挲著那寥寥數語,眼中閃過一絲希冀,恨不得立刻插翅飛回京城,看一眼那墨家的血脈。
然而,軍情如火,大局為重。
直到數日後,邊關局勢稍穩,墨老將軍才終於得了空,匆匆趕回將軍府。
顧蘭芷早已得了信兒,強撐著剛生產完虛弱的身子,在前廳靜候。
不多時,一道風塵僕僕的身影跨門而入。
“爹。”顧蘭芷掙扎著起身,便要行禮。
“快坐下!”墨老將軍幾步上前,虛扶住她,語氣中滿是關切,“你身子還未大好,不必拘這些虛禮。”
話音未落,他的目光便急切地越過顧蘭芷,死死鎖定了素月懷中那個襁褓。
素月是個機靈的,見狀連忙上前兩步,將孩子遞了過去。
墨老將軍小心翼翼地伸出雙手,動作僵硬得如同捧著稀世珍寶。待那溫熱的小小身軀落入懷中,這位鐵血老將眼眶瞬間泛紅,終是卸下了所有的防備與偽裝。
“好……好……好……”
他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哽咽,抱著孩子的手微微顫抖,無論如何也不願鬆開。
看著懷中那個正吮吸著手指、對此一無所知的嬰孩,墨老將軍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兒子生前的模樣,以及如今軍中因主將戰死而低迷到了極點計程車氣。
電光火石間,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的慈愛瞬間被一股沉重的決絕所取代。
“蘭芷,”他沉聲道,“我有要事,需與你商量。”
顧蘭芷見他神色凝重,心中一緊,轉頭看向素月。素月心領神會,對著屋內眾人使了個眼色,自己則退至門外守著。
待房門關上,屋內只剩下三人。
墨老將軍壓低了聲音,目光灼灼:“蘭芷,如今知道漁漁性別的,都有哪些人?”
顧蘭芷雖不明所以,但也知此事重大,認真思索片刻道:“除了素月,便是接生的產婆,還有屋內伺候的幾個心腹丫鬟。”
“爹,您問這個是要……?”
墨老將軍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我想將漁漁的性別……模糊掉。”
“什麼?!”
顧蘭芷大驚失色,猛地站起身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爹,這可是欺君之罪啊!”
“並非。”墨老將軍搖了搖頭,目光投向窗外蒼茫的天際,“如今軍心浮動。將士們皆認為我墨家已絕後。”
他回過頭,看著顧蘭芷,眼中閃爍著光芒:“我需要穩定軍心,我要給眾將士一顆定心丸,讓他們知曉我墨家後繼有人,她會如同歷代的墨家先祖一般,守衛我大乾的疆土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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