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而逝。
墨漁從那個皺巴巴,只會啼哭的小糰子,長成了如今粉雕玉琢,咿呀學語的模樣。
轉眼間,便一歲了。
這一年,對於大乾的朝堂與邊疆而言,亦是風雲變幻、驚濤駭浪的一年。
墨老將軍那封染血的奏摺,快馬加鞭送至了金鑾殿上。
皇帝讀罷,雷霆震怒。
那一向深受皇帝喜愛的二皇子,因勾結外敵,陷害忠良,被噹噹庭廢除皇子之位,其黨羽更是被連根拔起,鮮血染紅了午門外的石階,以此平息天下民怨。
然而,更讓皇帝心寒的,是其餘皇子的態度。
事發之前,他們並非毫不知情,卻個個作壁上觀,甚至有人暗中推波助瀾,妄想在七皇子事情敗露之後坐收漁翁之利,分一杯羹。
皇帝在那高高的龍椅上枯坐了整整一夜,次日清晨,一道聖旨昭告天下——
冊封年僅三歲的皇后嫡子為太子。
這一決定,狠狠擊碎了其餘皇子那些隱秘而骯髒的心思,朝堂之上,終於迎來了久違的肅清與平靜。
而在邊關,墨老將軍亦未辜負眾將士的期待。
他率領著憤怒的軍隊,與闞丹族交鋒。
那一戰,殺得昏天黑地,日月無光。
眾將士們帶著為同伴復仇的滔天怒火,將不可一世的闞丹族打得丟盔棄甲,潰不成軍。
自此,闞丹族元氣大傷,退守漠北,不敢侵犯大乾。
捷報頻傳,舉國歡騰。
視角回到現在。
今日本該是墨漁週歲宴的日子,但墨父身死不過一年,她雖是孩童,卻也要守著孝期。
加之如今身處洛城,舉目無親,所謂的週歲宴,最終只化作了三人圍坐在一起的一頓便飯。
前廳空曠,地上鋪著厚厚的絨毯,擺滿了琳琅滿目的抓周物件。
琴棋書畫、筆墨紙硯,乃至金銀玉器,一應俱全。
墨漁坐在這一堆寓意非凡的物件中間,那雙酷似顧蘭芷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
一會兒抓起毛筆晃晃,覺得無趣扔了,一會兒摸摸算盤,又嫌棄地推開。
小小的腦袋左顧右盼,似乎在尋找著什麼真正入眼的東西。
忽然,她的目光越過重重物什,不經意間定格在墨老將軍腰間。
那裡懸著一把隨他征戰多年的佩劍,劍鞘古樸,隱隱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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