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漁腳步微頓，側首回望，眼底掠過一絲不解。
溫嵐這才驚覺自己的舉動有多不宜，觸電般縮回手，臉頰微紅，卻仍執拗地抬眸，眼睛明亮的看著對方：“不知公子……”
還沒等溫嵐問出對方名諱，一道陰沉的聲音便橫插進來，帶著明顯的不悅。
“墨漁！”
燕綏不知何時走來，黑著臉擋在兩人中間，硬生生擋住了溫嵐的視線，“我們還有正事要辦，耽擱不得。”
墨漁：……
她默默看向燕綏，心中無聲嘆息。
正事？
陛下所謂的正事，莫非便是讓她陪著，在這京城街頭閒逛？
她心中默默腹誹。
今日出行，名為體察市井民情，可從頭到尾，大半時辰都在漫無目的瞎轉悠，全然沒有半分處理公務的模樣。
得虧她沒問出口。
不然燕綏必然會理直氣壯的點頭承認，屆時恐怕她心中那點僅存的帝王濾鏡，會碎得連渣都不剩。
不過……
無奈歸無奈，君命在前，她這個做下屬的自然不能當眾拆帝王的臺。
墨漁收回目光，朝溫嵐微微頷首：“姑娘，後會有期。”
說罷，她不再停留，轉身和燕綏一同離去。
徒留溫嵐一人立在原地，悵然若失地望著那道身影緩緩消失。
……
溫嵐剛踏入相府硃紅大門，便撞見在門廊下急得團團轉的秋水。
小丫頭一雙眉眼滿是焦灼，來回踱步，眉心緊緊蹙著，一見她的身影，瞬間像是見到了天降救星，立馬快步衝上前。
秋水繞著她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個遍，確認她衣衫整潔，渾身沒有半點傷痕後，才長長鬆了一口氣，眼眶卻已然紅了一圈。
“小姐！您可算回來了！”秋水聲音帶著後怕的微顫，“奴婢不過是去後廚給您取盤糕點，轉眼就不見了您的人影，這可真是要把奴婢嚇死了！”
溫嵐望著眼前這張鮮活的小臉，鼻尖一酸，眼底泛起薄薄水霧。
上輩子，也是這個傻丫頭，在她被張雲起那個偽君子哄騙時苦苦相勸，在她被囚於後宅，毒入骨髓時，拼死為她傳遞訊息。
最後……竟是為了護她，被那對狗男女活活打死！
“我沒事，”溫嵐壓下心頭翻湧的酸澀，伸手替秋水理了理微亂的鬢髮，聲音輕柔，“只是覺得屋裡悶，便出去透了透氣。”
“您出門怎麼能不帶奴婢呢？這京城魚龍混雜，萬一……”秋水仍舊心有餘悸，還在後怕地念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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