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拂過，吹動兩人衣袂獵獵作響。
燕綏側頭看向身側的少年，眼底噙著笑意，朗聲詢問：“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墨漁眸光灼灼，勾唇應和。
她伏低身子，指尖輕拍紅月的脖頸，那匹烈馬似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戰意，喉間發出低沉的嘶鳴。
隨著宮人高舉的令旗猛然揮下——
“開始！”
兩人如離弦之箭般，一同衝了出去。
一人玄衣如夜，一人素袍似月，在寬闊的馬場上並駕齊驅，難分伯仲。
烈烈長風盡數灌入耳廓，呼嘯不止，隔絕了場外所有聲響。
此刻天地遼闊，萬物褪色，彷彿世間只剩下身下急促的馬蹄聲，還有身旁彼此微微交織的呼吸。
她本以為，燕綏日理萬機，縱使通曉騎術，也定然跟不上自己常年征戰的速度。
可她下意識側頭一瞥，眼中瞬間掠過一抹明顯的意外。
只見燕綏竟穩穩跟在她身側，馬頭與她的紅月幾乎緊緊相抵，咫尺之距，分毫未被甩開。
墨漁見此，忍不住揚唇笑道：“陛下的馬術確實不容小覷。”
燕綏聞聲也側頭回望，眉梢微挑，臉上帶著久違的意氣風發。
“那是自然，墨小將軍可要小心別被朕給贏了。”
“那可不成，我還惦記著陛下的承諾呢。”
言畢，回頭看向前方，神色一變，手腕猛地發力，徹底使出全力。
不過片刻功夫，墨漁的身影便遙遙領先，將身後的人影甩開，抵達終點。
墨漁勒緊韁繩，緩緩調轉馬頭，回頭朝來路望去。
遠方，燕綏已然放緩了策馬的速度，不再爭競追逐，任由胯下黑馬緩步前行，不多時便行至她的跟前。
他目光落在氣息微喘，卻神采飛揚的墨漁身上，眉目含笑，坦然開口：“看來是朕輸了。”
墨漁嘴上尚且帶著幾分謙虛，可唇角那一抹上揚的得意，卻是怎麼壓也壓不住，眼底光芒灼灼，帶著一絲快意，拱手道：“臣不過僥倖取勝，承讓了，陛下。”
“僥倖？”燕綏眉梢一挑，眼底笑意漸深，“塵朕輸得心服口服，你倒謙虛起來了。”
“說吧，想要什麼賞賜，朕絕不食言。”
墨漁聞言，垂眸略一思索，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中韁繩，抬眸看向燕綏，笑的坦蕩：“臣現下暫時還沒想好想要什麼，這份恩典，陛下可先欠著？”
這話屬實有點得寸進尺，若是前段時日，她必然不會在燕綏面前如此放肆。
但可能是他平日裡的縱容，如溫水煮茶一般，一步步卸下了她的防備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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