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頭，急切地打起了親情牌，語氣卑微懇切：“皇弟，你是瞭解皇兄的！”
“皇兄我一向安分守己，從無半分反心，更不敢覬覦那至高無上的皇權，定然是有人陷害與我，你我手足情深，你一定要信我啊！”
“誤會？”
燕綏垂眸，眼底嘲弄更甚，語氣卻異常冷冽。
他抬手一揮，一疊厚厚的罪證帶著凌厲風聲，狠狠砸向誠王。
“嘭”的一聲悶響，卷宗重重撞在誠王的額角。
那力道之大，砸得他頭暈目眩，身子一歪，狼狽地栽倒在地。
額間瞬間紅腫一片，滲出血絲，可誠王全然顧不上疼痛，慌忙撲身向前，顫抖著手去翻看著散落一地的鐵證。
隨著卷宗一頁頁翻開，誠王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他的指尖劇烈顫抖，彷彿被抽去了所有力氣，徹底癱軟在地，再無半分辯駁之力。
那上面，白紙黑字，樁樁件件皆是死罪。
沉寂片刻，誠王猛地回神，求生欲如瘋長。
他顧不得帝王的威儀，手腳並用地向著龍椅方向匍匐攀爬，膝蓋在堅硬的磚上磨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皇弟！看在父皇的情分上，饒皇兄這一次吧！”他涕泗橫流，哪裡還有半分王爺的體面，“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錯了！求陛下開恩，給我留條活路啊！”
其餘幾位一同被押解的親王，見狀也紛紛潰不成軍，跪地求饒。
哭嚎聲和磕頭聲一時此起彼伏。
燕綏靜靜俯瞰著這一幕，眼底無半分波瀾，只覺眼前這群卑躬屈膝的人，庸俗又無趣，令人作嘔。
昔日的手足，如今卻相殘，謀逆時的氣焰滔天，到如今事敗後的醜態畢露。
這皇權路上，總是這般相似，連求饒的詞藻都乏善可陳。
他意興闌珊地收回目光，甚至懶得再多看一眼，只冷聲落下決斷：
“一眾逆黨，謀逆犯上，即刻起，削去宗室玉牒，貶為庶人，押往皇陵幽禁，與從前那些作亂的王爺一同作伴，終生不得踏出陵寢半步。”
“是！”
殿前侍衛齊聲領命，上前便要拖拽眾人。
眼見生路徹底斷絕，再無半點回轉餘地，以誠王為首的叛黨徹底撕破偽裝，歇斯底里，當場破口大罵。
“燕綏！你不過是運氣好！佔了個嫡子的名分罷了！”誠王披頭散髮，雙目赤紅，指著燕綏咆哮，“憑什麼穩壓我們一頭！憑什麼！”
“我們年長於你，資歷更盛，憑什麼當初父皇要將皇位傳給你這小兒！”
另一人掙扎著嘶吼，脖頸青筋暴起，“我等不服！絕對不服！你今日殺不絕我們，我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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