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太會挑地方。
她這輩子最愧疚我的地方，是怕我無人可依。
最愧疚他們的地方，是確實給過那樣的暗示。
陸敘繼續說：“我承認我錯了。”
“做空陸氏，是我糊塗。”
“可您養了我二十年。”
“您真要看著我去坐牢嗎？”
陸凜立刻磕頭。
“媽，救救我們。”
“沈家完了，我們名下賬戶也被凍結了。”
“經偵已經在查陸氏資金。”
“我們不能進去。”
陸昭哭得最安靜。
“媽，我害怕。”
我媽的手抖了。
我知道，她在疼。
哪怕是養廢的狼，也曾經在她膝邊叫過媽媽。
我走下臺階，拿起那個鐵盒。
裡面確實是糖紙。
粉色的，藍色的，金色的，被壓得很平。
陸嶼看著我，眼裡亮起一點希望。
“眠眠，你還記得嗎？”
“你七歲那年，我給你買過一整盒彩虹糖。”
“你吃完後，把糖紙塞給我。”
“我以為你是讓我留著。”
我開啟鐵盒，把糖紙一張張倒進雨水裡。
顏色很快被浸溼。
陸嶼的臉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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