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軒轅極父子感到意外的是。
軒轅問雪在接下來短短的幾個月裡引起了軒然大波，她去參加了原主曾受盡委屈的宴會，並且在李家小姐嘲笑他傻子清醒了還是蠢貨時，開口便是千古佳句。
佳句一齣，滿園瞬間寂靜。
李婉家小姐臉上的嘲諷僵在臉上，臉色青白交加，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周遭文人墨客紛紛驚歎，一眾貴女看向軒轅問雪的目光，盡數化為驚豔與敬佩。
這詩句傳出去之後，京城裡軒轅問雪也多了許些才女的美名。
將軍府的邀約越來越多，這還不止，她在出城祈福時拜了雨墨山莊的神醫為師。
還救了遭遇刺客的三皇子，被三皇子另眼相待。
她覺得是時候了，提出了想要看一看軒轅極脈象的請求。
本來軒轅極是死馬當活馬醫，結果真的治好了。
“問雪，謝謝你，二叔還以為自己這輩子也站不起來了。”軒轅極看著自己站直的雙腿，眼神顫顫。
“只是，這件事暫且不能被外人知道。”
夜深人靜，書房之中只餘下燭火噼啪輕響。
軒轅問雪坐在一側，聽到了這話，心中反覆回想坊間、府內零碎流傳下來關於當年那場戰事的說法。
外面都說，軒轅極貪功冒進，不顧軍令貿然率兵深入敵境，才落得全軍折損，事後又私藏敵國財物，坐實通敵的罪名。
可和軒轅極這幾個月，軒轅問雪心中全然不認同這套說辭。
她見識過二叔處事的沉穩審慎，沙場歷練出來的老將，思慮周全，行事剋制，絕不可能是那種頭腦發熱、貪功冒進之輩。
這點破綻，一直擱在她心頭。
軒轅問雪抬眼，神色鄭重，對著軒轅極緩緩開口。
“二叔，外界都傳，是你貪功心切，孤軍冒進，才釀成大禍。
“可我與你相處許久，你行事謹慎穩重，絕非急功近利之人。當日戰場，真實經過究竟是什麼，還請二叔細細講給我聽。一絲一毫，都不要遺漏。”
一旁的軒轅問劍也坐直身子，目光落在父親身上。這些年他讀書明理，已經不像曾經一樣只知道怪父親，他對於此案也是有懷疑的。
可當年戰場上的細枝末節，軒轅極極少提起。
燭光映在軒轅極臉上，男人指尖攥緊，指節泛白，過往血淋淋的回憶被重新勾起。
長久的沉默之後，他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滿是壓抑多年的悲憤。
“那日並非我主動冒進。”
他壓低聲音，一字一頓，慢慢覆盤那場改變他一生的戰役。
“我收到來自中樞的調令，命令我領兵向前接應一支側翼部隊。文書蓋上了兵部大印，我只當是朝廷的指令，才帶兵前去。可等我率軍進入那片山谷，才發現，那裡根本沒有什麼友軍。四周早已經佈下敵軍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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