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後。
聽松院那棵埋了桑露白的桂花樹下,一位婦人腳踩織錦緞面的青色繡花鞋,漫步在鵝卵石鋪就的小道上,雪青色的齊胸襦裙遮擋住了其微微隆起的小腹,桂花簌簌的飄落,一些飄落在來人的髮間,一朵朵的像一件件由寶石和珍珠鑲嵌點綴而成華美飾品,一些則被微風帶到一旁假山上的石縫中,偷偷的藏起來,似是羞愧於沒能為來人增添一絲絲光彩。
“勞資蜀道山!”
好了,這些都是假象。
“蕭慕遠,你給老孃從樹上滾下來。”沈硯禾左手扶著後腰,右手拿著一條頂端鑲嵌著一顆碩大東珠的赤紅色鞭子,正指著樹上四五歲大的男孩非常“平靜”地吐出了這句話。
看著孃親手中的鞭子,男孩默默嚥了口口水,“孃親,你消消氣,要不讓魏娘子再給你做點糖蒸酥酪,不是說,心情不好的時候,吃點甜的就好~~~~~”
話還未說完,小慕遠感覺腰上一緊,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自己孃親提在了手中。
原來是沈硯禾已經不耐煩聽自己大兒子的“胡言亂語”了,直接出手將這個混世魔王給用鞭子捲到了手中。
是的,你們沒看錯,是鞭子。
沈硯禾五年前開始學武,沒多久就因為懷孕差點中途夭折。
後來她發現,相比起用劍,鞭子用起來反而更順手,而且非常具有欺騙性。
學好了,真的是好用且實用,一點兒也不比劍法差,最起碼,如果之後穿越到和平年代,你不能隨身帶著把劍吧。
言歸正傳,將手中這個似乎認命了的混小子提到眼前晃了晃,“跑啊,怎麼不跑了?是不喜歡嗎?”
聽到這句話,原本就如一個玩偶一樣被提在手中的小人兒,瞬間變成了沒有氣的氣球,隨風晃了幾下,旁邊的大樹也飄了幾片樹葉下來應景。
一旁的春桃和蘭心這些年也都陸續嫁人生子了,這時全都低個頭,不敢看世子妃如何收拾小少爺的畫面,可是那微微聳動的肩膀還是出賣了其忍笑的事實。
很明顯,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上演這樣的橋段了。
蕭景琰來到時,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畫面。
趕緊上前將兒子從自家親親孃子的手中解救出來,扔到了一邊。
蕭慕遠被親爹扔出去一點兒也不慌,一個轉身,輕巧的落地。
“怎麼把你也驚動了,這個渾小子又怎麼了,你告訴我,我幫你收拾他。
小祖宗,不氣了啊,來,小心點兒,這次太醫不是說可能是雙胎嗎?怎麼還動上鞭子了。”
一邊說著,還一邊將沈硯禾手中的鞭子接過來遞給了旁邊非常有眼力見的蘭心手上。
待到被蕭景琰親自扶著在一邊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口杯中的果茶,才抬起眼看了看一旁打算偷偷溜走的好大兒一眼。
“這是又要去哪呀?”語氣那叫一個平靜和陰陽怪氣。
“嘿嘿,孃親,看您說的,兒子能去哪呀,兒子去看看魏娘子的酥酪怎麼還沒端來。孃親懷著弟弟妹妹,這麼辛苦,這個時辰肯定是餓了。”
“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