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張崢的話,鳶尾一直沒說話,看著街上的行人,有說有笑的繼續他們的日子。
長公主府的天已經塌了,但對於他們而言,只是一個茶餘飯後的談資。
許久,鳶尾回過頭來,突然說:“這幾天你小心一點,去奴隸市場看看,有沒有那種有身手的,買來做護院,京城快要亂了,你不會武功,一定護好自己。”
張崢應了一聲:“嗯,知道了!”
語氣隨意,鳶尾看他不在意的樣子,語氣裡帶了點嚴肅,“你別不當回事,現在太子知道了你的存在,難保不會對你動手,我可......我可不想被你拖後腿。”
鳶尾這話說的,一看就有點心虛,她是真的有點擔心他,畢竟這麼多年了,張崢第一次,讓她有種,有人給她兜底的感覺。
只是這種關心人的話,非要繞個彎兒,她才能說出口。
張崢倒是也不惱,“我能拖你後腿,說明你在意我,不然你只管自己,不管我就不會拖你後腿了。”
“我說得在理吧?”張崢眉眼含笑,鳶尾覺得這笑容,太過明媚有些晃眼。
鳶尾掉過頭,不再看張崢,“我怎麼說你怎麼做就是了,話真多!”然後就起身下樓了,那背影怎麼看,怎麼有一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張崢手托腮,歪著頭看著,鳶尾離開的背影,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住。
鳶尾下來的時候,店裡已經沒人了,孤梟站在櫃檯後,整理客人挑剩下的筆墨紙硯。
看到鳶尾下來,孤梟將最後一塊墨條,放進盒子裡收起來,突然問了一句:“你能出來了?”
鳶尾走到孤梟身邊,沒回答問題,而是直接問:“你去公主府了?”
孤梟點頭,然後問:“公主府的事,是你做的?”
“你怎麼知道?”這件事應該,不會有人說的才對,鳶尾這個私生女,除了公主府的那幾個人之外,沒人知道。
而且,長公主藏了這麼多年,也應該是不希望別人知道,再加上她現在身份敏感,要是讓人知道,長公主藏了這麼多年的私生女,最後送進了東宮。
按照皇帝那多疑的性格,長公主想活都活不了。
所以,長公主不會說,至於那個所謂的雲珠,只要他還愛長公主,就一定也不會說。
那就只有沈駙馬,這個被戴了綠帽子的人了。
孤梟轉頭看鳶尾,那眼神里居然有抱怨,“我去見了沈駙馬,是他告訴我的。”
鳶尾被他眼神里的抱怨,刺得有點生氣,“你怨我把這件事捅出去?讓你喜歡的姑娘丟了婚事,成為京城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
鳶尾也沒慣著他,“沈瑜是長公主的女兒,長公主做的惡,自然會連累到她。”
“總不能百姓做錯事要株連,皇家人做錯事就不用吧?”
孤梟不說話,只是手上攥著,擦櫃檯的毛巾,攥的緊緊的。
鳶尾轉身要走,剛走一步又轉頭,“沈瑜這個天上月,現在掉下來了,或許你能成為,她掉落下來的浮木,她就此喜歡上你也不一定。”
說完,鳶尾就走了。
孤梟看著鳶尾離開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