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尾沒有直接回東宮,而是去了一趟茶樓,在茶樓聽到了,沈駙馬的居所,繞了一大圈之後,跳進了沈駙馬的院子。
這個院子清雅安靜,不像是臨時找的房子,更像是有人在精心打理,處處透著主人家的巧心思。
鳶尾一進來的時候,沒看到任何人,過了一道門,才聽到有說話聲。
鳶尾往後縮了縮,想聽聽說話的內容,剛藏好就聽到有人喊了一聲:“姑娘,你找誰?”
鳶尾回頭一看,就見一個美豔的婦人,手裡端著一個針線籮,站在屋簷下,滿眼警惕的看她。
鳶尾掉過頭,看到那個婦人的一瞬間,就僵在了那裡,太像了,這張臉和自己真的太像了。
那個婦人,看到鳶尾的臉,一瞬間,手裡的針線籮,直接掉到了地上。
“你......你是阿離?”
她知道自己的名字。
鳶尾腦袋,像是糊了厚厚的一層紙,這兩天所有的訊息和線索,在這一刻亂成了一團亂麻。
鳶尾就這樣在這團亂麻中,抓住了一根線頭,漸漸的這團亂麻的脈絡,在腦海中開始清晰。
她明白了,眼前的這個婦人,是自己的親孃。
自己被生下來之後,被抱到了公主府,作為長公主,和那個雲珠苟且的擋箭牌,而見過她的沈駙馬,出於某種原因,默認了這件事,將她養在公主府。
而這其中,雲珠和長公主的事,沈駙馬一直被矇在鼓裡,直到前天晚上,被鳶尾給捅破。
而自己,大機率是沈駙馬的親女兒,只是這個婦人,知不知道自己的女兒,還活在這個世上?
很快鳶尾就知道了。
鳶尾還在腦子裡,快速整理著所有的線索,那個婦人就跑到自己的面前,將自己抱在了懷裡。
嘴裡不停的說:“你是我的阿離,只是這一眼,我就能認得出來,你就是我的阿離。”
聲音哽咽的不成樣子,沈離沒有經歷過,這麼炙熱的感情,一時之間她不知道,該做出怎樣的反應。
沒等鳶尾說話,婦人又繼續哭道:“你爹告訴我,你生下來就是死胎,我不信,可我找不到你啊。”
婦人的聲音太大了,很快引來了,在前院的沈慕言。
沈慕言跑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婦人,抱著鳶尾在垂花門邊上哭,而鳶尾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看到沈慕言過來了,也沒有任何的動作。
沈慕言走到婦人身後,雙手抓住婦人的胳膊,輕聲的說:“晚晴,回屋,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
孟晚晴甩開沈慕言的手,轉身甩了沈慕言一巴掌,“你不是說我的阿離,生下來就是死胎嗎?”
然後指著鳶尾質問沈慕言:“那她是誰?她跟我長的一模一樣,你告訴我她是誰?”
沈慕言抬眼,看了一眼鳶尾,嘆一口氣,終於承認了,“她就是你的女兒阿離。”
鳶尾本來想立刻離開的,但是手一直被孟晚晴攥著,原本孟晚晴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鳶尾一甩胳膊,就能掙脫她,但是看她若不驚風的樣子,鳶尾最終沒忍心下手,乖乖跟著她進了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