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崢搖了搖頭,“大庸的鹽價,一直都是固定的,京城一直沒變,至於彭城這邊......”
轉頭看向一邊的小丫鬟,“裴家負責採購的是誰?”
那個小丫頭抬頭回答:“現在是小姐的奶兄。”
“那麻煩你幫,我叫一下他。”
“是”
張崢是舉人,對政事瞭解,自然比鳶尾多,“鹽價是民生,朝廷格外關注。”
“自古以來,只要涉及到鹽,案子都不會小。”
“如果是大規模的漲價,就算有的州縣,想要貪墨,也不可能,所有州縣,都有這個膽子。”
“朝廷不可能沒察覺!”
鳶尾若有所思,張崢的話說完,好一會兒鳶尾才接話,“我這次出京,原本要去的,就是青州。”
“太子早就,知道這件事了,我一直沒傳回訊息,他已經派其他人過去了。”
“只是不知,這其中出了,什麼岔子,成了如今的局面。”
張崢聽著鳶尾的話,遞給鳶尾一杯茶,“但是如果真的是,大部分州縣,提高了鹽價,那青州的百姓,收入應該是增多了,為何現在的難民,都是青州出來的?”
鳶尾若有所思的搖頭,這一點她也,想不明白啊。
她只是一個暗衛,乾的是體力勞動,這種動腦子的事兒,不在她能辦的範圍。
突然張崢轉頭,看向鳶尾,很鄭重的問:“那如果,青州那邊壓了鹽價,賣出去的時候,又提高了鹽價呢?”
“哦~”鳶尾好像明白了,“就像我用一文錢,跟新秋買了,一個板栗,然後又以,十文錢的價格,賣給你,中間的差價,就進了我手裡?”
隨即又不確定的問:“青州的官員,有這麼大的膽子?”
張崢也想不明白,但還是說了一種可能,“若是,京城中有人,壓了地方,呈上來的摺子呢?”
說到這裡,張崢嘆了一口氣,“當今聖上,設立左右丞相,本來是為了,分散丞相權力,加強皇權。”
“但是兩位丞相的分工,並不明確,遇到不想沾染的事,兩位丞相,都當看不見,遇到能沾光的事,誰都想插一手。”
鳶尾覺得,這不是一個帝王,該犯的錯誤啊,就是家裡面,給下人分配任務,也要明確分工,才不會出錯啊,“為什麼會這樣呢?”
“丞相的權力太大,皇上應該是,想撤掉丞相,但是貿然撤掉丞相,皇上的工作量,會驟然變多,皇上的精力跟不上。”
“再加上,能坐到丞相的位置,朝中勢力,可想而知,拔出一個人容易,但要想把他下面,盤根錯節的勢力,一併拔出,不見血幾乎不可能。”
鳶尾若有所思的點頭,“也就是說,這呈到京城的摺子,被人扣下了,皇上根本沒看到?”
“很有可能是!”
這時候去請周青的人,和周青一起過來了,周青就是裴婉,奶孃的兒子。
周青走過來,對張崢和鳶尾,躬身作揖,“張先生,鳶尾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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