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進去？”
“把本少爺辛辛苦苦割韭菜賺來的錢，放進左相的口袋裡，我腦子進水了啊！”
金元寶抓了抓腦袋，“那咱們站這兒挨凍圖個啥？”
“知己知彼嘛。”
林歲歲下巴微抬，繼續盯著對面的大門。
“我在看這太平錢莊每天的現銀進出量，看他們運送銀箱的馬車吃水深淺。”
“只有摸清楚了這錢莊的底，我才好下刀子。”
左相在朝堂上逼著首輔拿五十萬兩軍餉，想榨乾林家。他今天就來踩點，看看這大炎王朝最大的錢莊，抗風險能力有多強。只要把左相的錢袋子捅破，五十萬兩現銀自然就有了。太平錢莊這名字起得就不吉利，左相這老登天天在朝堂上道貌岸然，私底下開錢莊放印子錢，底褲指不定多花哨。今天不把這錢莊薅禿，都對不起老婆在朝堂上受的鳥氣。
金元寶在一旁吸溜鼻涕，“歲哥，那咱們到底存哪啊？這匣子太沉了，我手都酸了。”
林歲歲白了他一眼，“沒出息！”
“嫌沉啊？抱點錢就嫌沉，以後多練練臂力，少去春風樓點兩個姑娘。”
太平錢莊門口傳來喧鬧。
“大爺，行行好，給口吃的吧。”
“好心人，賞幾個銅板吧，家裡快揭不開鍋了。”
沙啞的乞討聲從衚衕口傳來。
林歲歲停下撥弄炭火的手，循聲望去。
幾個衣衫襤褸的老者相互攙扶，在沒過腳踝的風雪中艱難挪動。
他們有的斷了胳膊，有的瘸了腿，有一個瞎了一隻眼。身上的衣服單薄，能看出是大炎王朝邊軍褪色的制式軍服。
他們手裡拿著破陶碗，向太平錢莊進出的達官貴人乞討。
老兵們凍的發紫的嘴唇哆嗦著。
穿著綾羅綢緞的權貴們捂住口鼻，快步走開。無人駐足，更無人往破碗裡扔銅板。
“滾滾滾！哪來的臭叫花子！”
太平錢莊裡衝出來幾個穿著皂衣的護院差役。
他們揮舞著皮鞭，對著老兵們一通亂抽。
“要飯要到太平錢莊來了！”
“也不看看這是誰的買賣，髒了貴客的眼，老子打死你們！”
皮鞭落在老兵們單薄的衣衫上，發出皮肉相交的啪啪聲。
一個斷了左臂的老兵躲閃不及，被抽倒在雪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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