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歲歲一把扯下身上的雪狐大氅，隨手扔在一旁。
臉上那副囂張的紈絝表情瞬間消失的一乾二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靜、甚至帶起殺意的冷厲。
金元寶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有些擔憂的問。
“歲哥，咱們剛才這麼做，會不會被太平錢莊的差役看出來？”
林歲歲靠在軟墊上，揉了揉脹痛的眉心。
“放心吧，那群狗奴才只顧著巴結我這尊財神爺，哪有心思看你幹了什麼。”
一閉上眼，腦海中就不斷回放著老兵那句哭喊——戶部拖欠了我們三年撫卹金。
國庫空虛，戶部欠薪，邊關將士挨餓受凍。
左相卻在朝堂上趁火打劫，逼迫沈初寒在三天內拿出五十萬兩軍餉。
朝堂上的局勢，已經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
那個總是冷冰冰、一個人把大炎王朝抗在肩上的女閻王……如今恐怕也是焦頭爛額、被逼入絕境了吧？
金元寶見半天不說話，忍不住伸手在眼前晃了晃。
“歲哥，你想什麼呢？臉色這麼難看？”
林歲歲回過神，冷冷勾了勾唇角。
“我在想，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皇帝是個多疑的老登，而左相就是個貪得無厭的蛀蟲。”
“如果沈初寒這次真的被左相扳倒了，朝廷這道最後的防線就垮了。”
林歲歲坐直身子，眼神清明。
“到時候，咱們林家這塊大肥肉，絕對會被左相一口吞的連骨頭渣都不剩。”
“既然如此，那就當提前給那個女閻王交保護費了。”
金元寶一頭霧水，抓了抓耳朵。
“保護費？”
“歲哥，你想幹啥啊？”
“咱們難道真要把這十幾萬兩白銀捐給戶部？”
“那老爺子非把咱們的腿打折不可啊！”
“捐錢？那是傻子才幹的事。”
林歲歲沒有正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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