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歲歲靠在門框上，左手拋弄著兩枚純金算盤珠子，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姑母，清流人家講規矩，我們商賈講實在。庫房又髒又亂，別髒了您的手。”
林如蘭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我是你親姑母，還能害你不成？”
她紅著眼眶看向林萬貫。
“大哥，我這都是為了林家的臉面。我在翰林院見慣了達官貴人的排場，禮單上的東西搭配不對，會被人戳脊梁骨的。”
林萬貫搓了搓手。
明天就是正日子，他怕禮節上有疏漏，給林歲歲惹麻煩。首輔那女閻王不好惹。
“歲歲，要不，就讓你姑母幫著看一眼？”
林歲歲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胸前的束帶勒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行啊。看賬本核對禮單最煩人，既然姑母願意受累，那就辛苦了。”
她解下腰間的庫房備用鑰匙，隨手扔在桌上。黃銅鑰匙砸在紫檀木桌面上，噹啷一聲。
“爹，我回去補個回籠覺，沒事別叫我。”
林如蘭盯著桌上的鑰匙，呼吸重了幾分。
這草包，真好騙。林如蘭暗自盤算。有錢又怎樣，腦子裡全是漿糊，活該被人拿捏。
她迅速把鑰匙攥進手心。
夜深。
林歲歲吩咐撤了內院的暗哨。
林如蘭屏退丫鬟，提著氣死風燈，獨自溜進林家存放極品嫁妝的內庫。
推開包銅木門，珠光寶氣迎面撲來。
紅木架子上擺滿成箱的東海夜明珠、極品和田玉雕、血珊瑚。
林如蘭嚥了口唾沫。
她從寬大的袖兜裡掏出一個黑色布包。裡頭裝滿了她下午藉口買祭祖香燭時，從地攤上尋來的劣質珍珠和打磨過的白石頭。
她手法極快，將禮盒裡最頂級的十顆東珠抓出，塞進包袱。
再把塗了粉的劣質珍珠放回原位。
接著是和田玉如意。
血玉扳指。
不到半個時辰，她用一堆破爛換走了價值十幾萬兩白銀的極品珠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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