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沾著溼泥的大紅木箱，被金元寶和家丁重重砸在議事堂的青石板上。
沉悶的巨響震得堂內所有人身形一晃。
林歲歲一身大紅錦袍，踩著鹿皮靴跨過高高的門檻。
她那雙琥珀色的桃花眼裡閃爍著狡黠的寒光，全無半點宿醉的頹廢。
“歲歲！你還不跪下！！”
跪在地上的林如蘭猛地尖叫出聲。
她連滾帶爬地撲向主位，死死抱住林老爺子的腿。
“父親！大哥！你們看看他這副死不悔改的樣子！”
林如蘭指著地上的藍色賬本，聲淚俱下。
“昨夜他喝得爛醉，親口承認要去春風樓找小桃紅！庫房裡那批極品東珠和和田玉，全被他偷拿去換了皮肉錢！”
“大婚在即，用聘禮換錢財去那煙花之地，這可是滿門抄斬的死罪！咱們林家要被他害死了！”
林老爺子氣得眼前發黑，雙手死死攥著紫檀木柺杖。
他指著林歲歲，嘴唇劇烈哆嗦。
“你……你這敗家子！你真幹了這等糊塗事？！”
“胡說八道！我兒子絕不可能幹這種事！”
林萬貫急得滿頭大汗，猛地張開雙臂擋在林歲歲面前。
他轉頭怒視林如蘭。
“如蘭，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歲歲要是缺錢，老子私庫裡的金條隨便他搬，他用得著去偷庫房的東西？！”
“大哥！賬本白紙黑字寫著‘受潮損毀’，除了他這個天天拿鑰匙的草包，還能有誰？！”
林如蘭紅著眼眶，轉頭看向林老爺子。
“父親，這敗家子已經沒救了！必須立刻動用家法，打斷他的腿，綁去首輔府請罪，或許還能保全咱們林家上下！”
議事堂內氣氛壓抑。
幾個族中長輩交頭接耳，看向林歲歲的眼神充滿鄙夷。
“爹，爺爺，你們先別急著上火。”
林歲歲輕笑出聲。
她慢條斯理地繞過林萬貫，走到大堂中央，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如蘭。
“姑媽這出戲唱得，京城戲班子都得砸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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