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是故意把假賬本丟給你，引蛇出洞。”
“你那貼身丫鬟剛把包袱運出後門，就被元寶帶著護院連人帶贓按下了。”
林歲歲一字一頓。
“監守自盜，賊喊捉賊。姑媽這手段，真是讓我開了眼界。”
大堂內死一般寂靜。
林老爺子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柺杖重重砸在林如蘭身邊的青石板上。
“畜生！你竟然連你侄子的聘禮都敢偷！”
林萬貫氣得破口大罵。
“林如蘭！我林家哪點對不起你？你當年出嫁，老子給你陪了半副身家！你現在竟然回過頭來吸林家的血！”
林如蘭索性坐在地上撒潑打滾起來。
“我拿一點怎麼了？！”
她紅著眼睛尖叫。
“父親！大哥！你們知道我在翰林府過的是什麼日子嗎？！”
“那些清流官家，表面上清高，背地裡誰不攀比？我一個商賈出身的媳婦，天天被婆婆立規矩，被妯娌嘲笑滿身銅臭！”
“我要是不拿錢去上下打點，我夫君在翰林院怎麼熬出頭？我怎麼在那個家立足？！”
她指著林歲歲，滿臉怨毒。
“憑什麼林家金山銀山，全由著他一個不學無術的草包揮霍？我也是林家的女兒，我拿幾顆珠子補貼夫家顏面，不是理所應當嗎？！”
林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說不出話來。
林歲歲看著坐在地上撒潑的女人，眼底滿是厭惡。
“血濃於水？”
林歲歲大步上前，將手裡的一沓紙狠狠砸在林如蘭臉上。
漫天紙頁飛舞，散落在地。
那是一沓極其清晰的現代複式記賬明細表。
“姑媽，你好好看看這上面的數字。”
林歲歲俯視著她。
“這是我連夜盤出來的賬單！”
“進項、出項、損耗，每一筆都交叉比對，一清二楚！”
林歲歲指著地上的藍色賬本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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