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順著沈初寒的小臂蜿蜒流下。
滴答。
滴答。
砸在泥濘的氈毯上。
林歲歲蜷縮的身子猛地僵住。
她忘了小腹的絞痛，連嘴唇的顫抖都停滯了。
就這麼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沈初寒面無表情。
她動作熟練地將手臂上湧出的血，盡數抹在林歲歲被撕破的淺月白錦褲上。
女子癸水的暗紅，立刻被新鮮的血跡徹底覆蓋。
“噓。”
沈初寒豎起沾血的食指，抵在林歲歲毫無血色的唇瓣上。
她壓下眼底的情緒，聲音極低。
“閉上眼睛裝死，剩下的交給我。”
林歲歲聽著這句話，心頭的驚恐竟奇蹟般地散了。
沈初寒扯下一截乾淨布條。
將傷口草草纏住，藏進緋紅袖管。
她站起身，轉身走向帳外。
臉上再無半分溫情。
只剩毫不掩飾的殺機。
她反手握住滴血的精鋼匕首，掀開帳簾。
帳外風雪肆虐。
老皇帝披著明黃大氅，在一眾御林軍簇擁下，面色陰沉。
蕭錦明正對著緊閉的營帳大放厥詞。
“父皇！林歲歲躲在裡面死活不肯出來，連太醫都敢打飛！”
“發狂的黑熊誰都不咬，偏偏直奔他的營帳，這難道不蹊蹺嗎？”
蕭錦明越說越興奮，死盯帳門。
“兒臣懷疑，他營帳裡藏了見不得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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