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剝著一顆松子，眼尾上挑，眸光晶亮。
“他想要背鍋，你就讓他背個夠。”
林歲歲將剝好的松子仁丟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讓他狂，讓他得意。”
“他爬得越高，底下的人被他踩得越疼。”
“等他從那個位子上摔下來的時候，才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腦海裡的聲音與大殿上的喧鬧交織在一起。
沈初寒微微垂下眼簾。
她跨出半步，雙手交疊在胸前，行了一個挑不出半點錯處的臣子禮。
“臣，無話可說。”
她的聲音很穩，沒有辯解，沒有反駁。
甚至沒有多看大皇子一眼。
“臣卸任漕運之時，諸項賬目皆已交割清楚。”
“既然殿下認為這是臣留下的積弊，那便由殿下來大刀闊斧地整頓吧。”
沈初寒直起身子，退回了佇列之中。
蕭錦明愣了一下。
他準備了一肚子的說辭，就等著沈初寒跳出來反駁，好當眾跟她辯駁一番。
結果沈初寒就這麼輕飄飄地認下了？
蕭錦明準備好的言辭卡在喉嚨裡。
但緊接著，一股巨大的狂喜湧上心頭。
沈初寒服軟了！
在這金鑾殿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這位不可一世的女首輔，居然被他逼得啞口無言。
蕭錦明覺得自己的脊樑骨都硬氣了幾分。
他高高地揚起下巴，給了周圍幾個附庸官員一個得意的眼神。
老皇帝看著沈初寒退讓的姿態，嘴角勾起微小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藉著大皇子的手，一點一點敲掉沈初寒身上的傲骨。
“既然如此，大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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