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造型低調、通體包裹著玄色鐵甲的商船，穩穩切開了江面的波浪。
這艘船沒有掛任何花哨的彩旗。
但那堅固的船首，卻帶著一股無可匹敵的銳氣。
硬生生在擁擠不堪的船陣中，擠出了一條航道。
江面上的商人們紛紛探出頭去，驚疑不定地看著這艘突然闖入的鐵甲船。
鐵甲船的甲板上，站著一抹清麗的身影。
林歲歲穿了一身素雅利落的青色軟煙羅衫。
長髮只用一根羊脂玉簪挽起，未配繁複首飾。
江風拂過她的衣袂。
她單手背在身後，目光淡淡掃過這宛如煉獄般的碼頭。
“小姐，這幫畜生下手可真夠黑的。”
金元寶穿著一身短打，扛著一個巨大的鐵皮喇叭，從船艙裡鑽了出來。
他看著江面上那些爛掉的貨物，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
“連過路的雁都要拔下幾根毛來，這大皇子是窮瘋了吧？”
林歲歲嘴角微揚，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笑。
“窮瘋了好啊。”
她從袖子裡摸出一張按滿紅手印的契書，隨風揚了揚。
“他要是不把這些商戶逼上絕路。”
“我這出空手套白狼的戲，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唱。”
鐵甲船沉穩地靠近了岸邊。
船身與碼頭的石壁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岸上的牙行管事早就看見了這艘船，臉色一沉。
他帶著那群地痞流氓，氣勢洶洶地圍了過來。
“哪來的野船！懂不懂規矩！”
管事手裡的鞭子直指站在船頭的林歲歲，滿臉橫肉直哆嗦。
“沒看見這碼頭封了嗎！還沒交錢，誰準你們靠岸的！”
林歲歲連個眼角餘光都沒分給他。
她只是偏過頭，衝著身旁的金元寶抬了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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