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靜靜注視著林歲歲。
摩挲著劍柄的拇指停了下來，冷硬的眉眼不自覺地柔和了些許。
......
夜幕降臨，揚州城外五十里的一處採石場。
這裡是大皇子蕭錦明派人強行圈下的地盤，專門用來囤積扣押的木材和石料。
監工王胖子躺在棚子裡，正做著升官發財的美夢。
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突然將他驚醒。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出棚子，眼前的景象讓他兩腿發軟。
採石場裡的兩千多個苦力，正排著隊，扛著鋪蓋卷往外走。
有的人甚至連採石場裡的獨輪車和鐵鍬都順走了。
“站住！你們造反啊！大皇子的差事也敢跑？”
王胖子扯著公鴨嗓尖叫，拔出腰間的佩刀。
一個身材魁梧的領頭苦力停下腳步，回頭朝地上啐了一口。
“呸！你一個月就給半吊錢，還天天讓我們吃發黴的糠！”
“人家林大少爺在那邊修大壩，一天管三頓白米飯，還有紅燒肉！”
“三倍工錢日結，這破石頭山，誰愛待誰待！”
領頭的苦力一揮手，兩千多人浩浩蕩蕩地衝出營地，直奔黃河決口而去。
王胖子眼睜睜看著空蕩蕩的營地，雙眼一翻，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同一夜，整個江南的流民、苦力，甚至許多小作坊的夥計，全都瘋了。
十萬人連夜扛著行囊，舉著火把，匯聚成一條條火龍，朝著黃河大壩湧去。
大皇子佈置的封鎖線，在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
接下來的幾日，大壩工地上熱火朝天。
十萬人分為晝夜兩班，十二個時辰不停歇地趕工。
林歲歲燒製出的灰白水泥，混著沙石，源源不斷地傾倒入黃河決口。
灰黑色的泥漿混合物傾倒入水。
遇水快速凝固，化作堅不可摧的石牆。
原本預計需要半年才能合攏的決口，正以極快的速度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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