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大雪，河間府是重災區。”
林歲歲抖開手裡的紙張。
“這是您老家宗族，以您的名義，從我林家米鋪借糧的欠條。”
“一萬兩千石糙米，摺合現銀一萬五千兩。”
李給事中臉色驟僵。
林歲歲又抽出一張，遞給旁邊的言官。
“張大人，您族侄去年在揚州做生絲虧空，差點被鹽商打斷腿。”
“那筆賬是我林家大通錢莊墊付的，連本帶利，三萬五千兩。”
她轉過身，面向眾人。
“還有趙大人的小舅子、王大人的表叔……”
“這兩箱裝的，是諸位親屬欠我林家的真金白銀。”
林歲歲將欠條拍在李給事中胸口。
“既然諸位視金錢如糞土，不如今日就把賬結清。”
“只要現銀一到，我林歲歲立刻給各位磕頭賠罪！”
廣場鴉雀無聲。
言官們面如土色。
七品言官一年的俸祿加上冰敬炭敬，撐死不過幾百兩。
賣了全家也還不清這筆爛賬。
“結賬啊，啞巴了？”
金元寶捏著拳頭起鬨。
“沒錢裝什麼清高！”
李給事中看著散落一地的欠條，嘴唇直哆嗦。
他用寬袍大袖遮住臉，撥開人群就走。
“本官突然想起，今日還要替陛下草擬詔書，先走一步……”
有了帶頭的，剩下的言官瞬間作鳥獸散。
眨眼間，太醫院門前跑得乾乾淨淨。
林歲歲拍去指尖的灰塵。
“少爺威武！”金元寶豎起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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