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休回孃家”的流言飛速席捲了京城的茶坊酒肆。
街面上的人都在說，那位富可敵國的林家大少爺原來是個女兒身。
這樁連聖上都驚動了的婚約，自然成了一場空。
甚至還有人押注，說首輔大人不日就會抬進幾位高門子弟。
首輔府的內室裡卻靜得出奇。
林歲歲正慢條斯理地收拾著自己的隨身細軟。
包袱裡沒裝多少金銀，反倒塞滿了厚厚一沓賬本和兩盒桂花糕。
沈初寒斜靠在雕花門框邊。
往日里總帶著幾分疏離的眼眸，此刻低垂著，一瞬不瞬地落在林歲歲身上。
屋裡的燭火輕輕跳動了一下。
林歲歲將最後一本賬冊仔細繫好，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轉過頭，迎上沈初寒的視線。
看著沈初寒眉頭微蹙、周身冷肅的模樣，林歲歲反倒笑了起來。
她大步走過去，腳步輕快。
在距離沈初寒只有半步之遙的地方停下。
林歲歲微微墊起腳尖，伸出手。
指腹捏了捏沈初寒的臉頰。
觸手溫涼，細膩平滑。
“別板著臉嘛。”林歲歲笑盈盈地開口，語氣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小孩。
“我不過是回家住幾天，又不是生離死別。”
“再說了，那皇帝老兒不是還要給你另擇佳婿嗎？你可得把好關。”
沈初寒沒有躲開。
任由那隻溫熱的手在自己臉頰上胡鬧。
她反手一抓，精準地扣住了林歲歲纖細的手腕。
手腕上的皮膚相貼，溫度順著脈搏一點點滲進心底。
沈初寒的眼眸微微眯起，聲音低沉沙啞。
“如果聖上真的塞了人進來呢？”
林歲歲挑了挑眉，眼底浮現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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