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管事手腳亂蹬，臉頰生生燙出一大片焦黑的水泡。
其餘兩個管事尿了褲子，癱在地上連連磕頭。
院子裡的工匠們齊刷刷後退一步，沒人出聲。
沈初寒立在原地。
她側頭看向林歲歲，緊抿的薄唇鬆開幾分。
林歲歲抓起油汙賬冊，從中撕開。
兩半廢紙砸進火爐。
火星子竄起，映在她的狐狸眼裡。
“從今天起，工部取消大鍋飯。”林歲歲環視四周，語調拔高。
“實行計件工資與質量核銷制！”
底下沒人接話，工匠們面面相覷。
林歲歲走下臺階，站到一個老工匠面前。
老工匠拎著三十斤的鐵錘。
錘柄磨得油亮，手背佈滿燙傷的舊疤。
“以前你們每月領一兩銀子，對吧？”
老工匠嚥了口唾沫，點點頭。
“現在，底薪照發。”林歲歲撥動金算盤，“在此基礎上，每打造出一把合格的戰刀，額外賞十文錢！打十把，賞一百文！上不封頂！”
人群中傳出幾聲抽氣聲。
算珠聲敲擊在每個人的耳膜上。
“一個熟練的鐵匠，一天打三把刀。一個月就是九十把。”
“光是賞錢，就有九百文！”
“加上底薪，你們每個人每個月能拿將近二兩銀子。收入翻倍！”
“但是！”林歲歲話鋒一轉，“出現一把卷刃、斷裂的次品，扣五十文！次品超過三把，直接捲鋪蓋走人！”
她轉身，走向那幾個裝滿銅錢的木箱。
箱蓋踢開。
黃澄澄的銅板堆成小山。
“每日酉時驗收，當場發錢，絕不拖欠！”林歲歲指著老工匠，“你，現在就打一把刀我看看。”
老工匠咬緊後槽牙，走到鍛鐵爐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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