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的意思是……”
“北狄最近在邊關異動頻頻，父皇正為此事頭疼。”
蕭錦明壓低聲音，雙手撐在桌面上。
“林家的商隊，可是常年走關外收皮草的。若是查出林家商隊夾帶違禁軍械資敵，沈初寒作為首輔，包庇商賈，意圖謀反……”
柳輔機閉上眼，後背靠回椅背。
“險棋。”
他乾癟的嘴唇動了動。
“一旦被查實是誣告，你我死無葬身之地。”
“我們還有退路嗎！”
蕭錦明一腳踢翻了旁邊的炭盆。
黑灰揚起，嗆得人直咳嗽。
“再等下去，林歲歲就能把咱們的家底全抄進國庫！父皇現在缺錢，他巴不得咱們死！你不動手，就等著被那個商戶女扒皮抽筋吧！”
柳輔機看著地上的黑灰，視線挪到蕭錦明臉上。
良久，他乾笑兩聲。
那笑聲在雷雨夜裡顯得格外淒厲。
“好。”
柳輔機坐直身子，渾濁的眼裡爆出兇光。
“老夫在兵部還有幾個暗樁。北狄那邊，老夫來聯絡。殿下只管準備好彈劾的摺子。要死，大家一起死！”
五日後。卯時。
京城九門剛開。
薄霧籠罩著護城河，空氣裡透著清晨的涼意。
城門守衛打著哈欠，長槍拄在地上，正準備換防。
馬蹄聲雜亂，砸碎了護城河上的薄霧。
一匹瘦骨嶙峋的驛馬從官道盡頭狂奔而來。
馬嘴裡吐著白沫，馬背上的人半邊身子染著暗紅，頭盔不知去向。
“八百里加急！御前急遞！”
嘶啞的吼聲穿透城門。
守衛看清了那人身上的邊軍甲冑，立刻推開拒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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