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每認同一次，柳輔機後背的朝服就往肉上貼緊一分。
林歲歲抬手扶了扶腰間的算盤。
“賬本若真燒了，確實死無對證。”
“可要是，賬本沒燒呢？”
林歲歲的話音落在金鑾殿的青磚上。
柳輔機下頜緊繃，朝服上的仙鶴補子跟著起伏：“庫房化為灰燼，京兆府與巡城司皆有定論。林歲歲，朝堂之上，豈容你信口雌黃！”
林歲歲不答，抬起手。
兩掌相擊。
殿門外響起車輪碾過青石板的悶響。
冷月一身黑衣勁裝，單手推著一輛蒙著油布的獨輪木板車跨過門檻。
兩名暗衛跟在後頭，同樣推著大車。
木輪碾過金磚，留下兩道水漬。
柳輔機的視線釘在那三輛車上。
冷月停在林歲歲側後方，扯下油布。
泛黃的賬本碼成小山。
封皮上的工部紅印硃砂斑駁，邊角的磨損毛邊清晰可辨。
大殿內響起衣料摩擦的簌簌聲。
幾名官員往後退了半步。
“昨夜火勢確實大。”
林歲歲指腹撥過腰間的紫檀木金算盤，算珠清脆作響。
“可惜燒的只是一些舊書。”
“真正的工部歷年賬冊，首輔大人早在三天前，就命暗衛一冊不落地轉移了。”
柳輔機喉結滾動，轉頭看向沈初寒。
沈初寒站在原地，緋紅孔雀補服纖塵不染。
她右手拇指壓著烏金護腕邊緣，視線垂在金磚上。
“左相大人。”
林歲歲眼尾彎成月牙。
“一張紙都沒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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