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父趙易鑫上次來,看到菜地裡的菜比平常人家的都水靈,便和鎮上酒樓的採辦打了招呼,可以把菜清早送過去,採辦滿意的話可以長期送貨。
一家人聽到又驚又喜。
以往菜地裡的菜都是自家吃,多了只能想辦法儘量存放,也不是沒試過到鎮上市集碰碰運氣,但市場需求有限,平日裡都被菜販盡數包下,常常辛苦一天也換不來幾個銅板。
如今有酒樓長期收菜的門路,等於多了條穩當的進項,怎麼能不讓一家人高興。
劉氏笑得合不攏嘴,首誇宋禾有本事,又不住地感謝女婿趙易鑫。
宋禾得知後也開心的不得了,總算是為家裡添了進項。
這段日子別看宋禾忙忙碌碌的,她可沒少愁。前世看小說人家穿越女個個膽識過人,不是小吃攤酒樓,就是肥皂、胭脂香料,短短數日就能賺的盆滿缽滿,帶領家人發家致富。
可她真正身處這個時代才知道,沒那麼簡單。
在這禮法森嚴、士農工商等級分明的時代,小門小戶的女子貿然出頭,稍有不慎便能沾惹禍端。
且不說現如今物質貧乏,現代小吃所需的調料根本就沒有,就連網文裡講的沒人要的豬大腸都不存在,哪裡有人家捨得扔一點肉腥。
所以她沒想著能成為大女主,也沒有驚世駭俗的本事,只想安安心心的在這一方小院,在家人的庇護下,平穩的生活,以後在父母的操持下,找個順眼的男人過一生。
宋禾心裡思緒流轉,那邊劉氏王氏己經在菜地前熱熱鬧鬧地討論起明日送菜的品類和分量了。
劉氏蹲在菜地邊,指尖輕輕拂過油綠的青菜葉,眼裡滿是喜意:
“第一次給酒樓送貨,萬萬不能馬虎,定要挑最好的!咱們得揀那些沒有蟲眼、長得齊整的青菜,品相看著鮮亮,酒樓採辦才滿意。”
王氏跟著俯身檢視藤蔓上的黃瓜,伸手掂了掂掛得沉甸甸的瓜條,柔聲附和:
“沒錯,頭一回送貨最關鍵,不能讓人挑到錯處,這些個黃瓜個個頂花帶刺、脆嫩新鮮,大小也均勻,最是合適。那些偏小、有些彎歪的就都留下來自家吃,不能讓妹夫難辦。”
兩人一邊說,一邊細細巡視整片菜園,仔細甄別挑選。
劉氏盤心裡盤算著,繼續說道:“咱們先送一筐黃瓜、把青菜和茄子再裝一筐,量不用太多,先讓酒樓那邊嚐嚐咱們菜的味道,順便也看看酒樓的需求數量。”
“說得極是。”王氏連連點頭,“咱們禾丫頭改良的肥就是不一樣,咱們家的菜比村裡別家的鮮嫩多汁,看著就喜人,採辦肯定滿意。”
王氏看著一旁的大女兒,心裡歡喜得快要溢位來。
“我家禾丫頭真是越長越出息。”
“對對對!禾丫頭記大功!”
宋禾被自家奶奶和娘輪番誇讚,臉頰微微發燙,連忙擺手笑到:“奶奶,娘,都是一家人,談不上什麼大功,都是奶奶種菜種的好,也謝謝爺爺能相信我,肯讓我實驗。”
劉氏當即不依,走過去伸手拍拍她的胳膊:“往年咱家的菜也沒啥出彩,還不是你研究的堆肥,不然你姑父就算認識酒樓採辦,也不敢貿然讓咱家去送菜。”
劉氏說完,壓根不給宋禾再謙虛推脫的機會,轉頭便利落地安排起明日送菜的各項事宜,半點不含糊。
“山子,明日起早點咱們去摘菜,只留頂好的,彎瓜、黃葉一律剔除,分兩個筐裝好,青菜茄子一筐,黃瓜一筐,茄子放下面,分開擺免得壓爛菜葉。”
她轉頭又看向王氏,細細叮囑:“大兒媳,你今夜把家裡那兩塊乾淨粗布尋出來,明日鋪在筐底墊著,路上顛簸也傷不著菜。等摘完菜,再打些清水,把沾泥的菜葉輕輕沖洗乾淨,瀝乾水汽再裝筐,酒樓採辦最忌諱帶泥水的菜。”
分派完兩人,劉氏又望向宋禾,語氣柔和了幾分:“禾丫頭,明日你跟著你爹一同去鎮上酒樓,採辦管事那邊給出的每日用量、收菜價錢,這些你用心記清楚,把供貨的事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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